此时魏月昭已经睡下了,窗户陡然被狂风吹开,她在睡梦中止不住地颤抖着,额间冷汗津津。
她又梦到了前世。
那时魏月昭快要双九年华的事情了,魏家上下正在筹办魏姝与段砚淮定亲的喜事,她被关在后院,不许进出扰了喜事。
只是她心中满是不甘,竟还想着扰了这场事,好让他们都没脸。
爹爹欺她,娘亲偏心,阿兄骗她,这一切全都怪魏姝,若是没有她,她何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段砚淮不喜她,那她也不喜段砚淮了,只当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她顿时翻墙而过,“砰!”一声地砸到了地上。
她痛呼了半天,看着眼前二人正紧紧盯着她。
手拿白玉骨扇那人她知道,是大名鼎鼎的谢世子,另外一个面容俊朗,透着正然之气的又是谁?
她正感叹着这两人的好颜色,都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只怕在他们眼中她此时灰头土脸。
入了一趟大狱,又被亲人所欺骗,还被抢了青梅竹马,魏月昭自怨自艾过后却只能压下心中的嫉恨。
他们越逼她,只会让她更快的脱离。
自此所有人的伤害只能成为她的力量。
画面陡然一转,魏月昭竟在梵净山顶,天色已黑,并未有多少行人。
她不知,她又是怎么同谢世子牵连一起的,她呆呆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男女说话。
“谢世子救我一命,若不然我以身相许?”
“想得到美!”
“谢世子这么不近人情,小心今后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哦!”
“那也轮不到你!”
“谢世子如此不解风情,倒让我无话可说了。”
“你知道就好。”
虽然句句没好话,但也算得上句句有回应。
画面又一转,彼时她竟穿着宫装,想必是已经成了东宫的太子妃。
“谢大人的面容,真美。”
她似乎喝多了些酒,脚步踉跄,行走间手中的酒瓶泼出来些,是她最爱的梨花酒。
清香甘甜,只消多喝几口,就能睡个好觉。
见她快要跌倒,谢珏伸出手稳稳扶住她,看着她的面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真是醉了,都已是太子妃,却不顾礼常地抬手去碰他的眉眼。眉骨处那一颗痣,真是勾人得很。
双眸似水,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她被人称妖女,就算当了太子妃却不收敛,处处留情,又践踏真心,郾城上下为之不齿。
可她要什么真心?她早就已经过了想要真心的年纪了。
有那个闲心,何不享乐于当下?
大不了便是人头落地,黄粱一梦罢了。
谢珏忽地抓住她的手,眸中有她看不清的隐忍,可他在隐忍什么?
“太子妃这般,殿下可知道?”
他说的是萧珩,那个俊朗的男子。
“知道又如何?”魏月昭陡然笑了起来,唇齿间散发着淡淡的梨香,“他要秘宝,我要身份,各取所需。”
魏府也因着她的身份,不敢造次,竟还有难得的关心。
但不知因着什么,娘亲整日以泪洗面,魏瑾已经着人多次来东宫通报,想让她回府一趟,可她此时已有了自己的思量。
面前的男人面色陡然一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抬手抚上她的脸,冰凉的之间划过他微热的脸颊,如同勾人的魅魔,“谢大人,很讨厌我吗?”
“我可是,自很多年前就喜欢大人了。”
她抿唇笑了起来,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谢珏。
第162章
白日调戏
他一手握拳,眸底似乎暗色翻涌,像是再也忍不住,竟真的低下头来。
只是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放开了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唇,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这里明明还有残留的余温。
可面前的男人却挺直脊背看着不远处,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想到这她不禁捂着唇笑出了声,“谢大人,是第一个亲我的呢!”
说罢转身踉跄着走去,只余下满脸怔然的谢珏,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在一旁的魏月昭已然红了脸,没想到上一世的自己竟然这么勇猛。
谢珏是什么人,她竟还敢那么招惹,真是不怕掉脑袋。
画面又是一转,居然又来到了魏秦两家被灭门的那一日,北风呼啸。
就算他们待自己不怎么样,可终究是生她养她的人,就这么惨遭魏姝之手,她的心真的痛得受不了。
魏姝真是狠心,魏家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却真的忍心要了他们的命。
魏月昭在一旁看着,也止不住的痛心,好像那万箭穿心的痛,也让她承受了。
不远处有人踏马而至,翻身下马时马儿也随之倾倒,那人急急地上前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