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办案时,非死即伤,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满门灭亡,是个人见人怕的狠角色。
魏学想破脑袋,实在不知今日谢珏来此是为何。
“魏二姑娘。”
谢珏却不管他人,直直向着魏月昭走去,她应声而回,眸光已经迷离,身体摇摇欲坠,她实在是勉强支撑着自己才没有倒下去。
额间的血已经凝固,手腕处的血却是还在滴落,他眸光微微一刺,继而转头斜眸看向魏学淞。
“魏府这出戏,实在精彩。”
他的眸子一片死寂。
魏瑾顿时心头冷汗直下,难不成谢珏来此是为了魏月昭?
“这是在下的家事,谢大人今日是为何事?”
他极力表现出平静,只是额间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隐藏在袖间的一手早已紧紧握成拳。
整个院中灯火通明却一片平静,跪了大片的人,魏月昭只觉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鼻息间闻到那股熟悉的梨香,耳边响起他淡淡的音色,
“魏大姑娘?”
魏姝猝然抬头,眸中不明所以。
“既然所有事因你而起,你也承认是你的错想要赎罪,你将魏二姑娘戕害成这样,那你便从魏府三步一叩九步一拜的跪至梵净山,以表悔意吧。”
“正好春日到,去路平复些,如何?”
清冷的声音却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魏姝面色霎时间惨白,透着一丝衰败。
这时虽已是春意,可寒风依旧,从这里三步一叩九步一拜到达梵净山,恐还未到半路她就死了!
再说如今开春,四处繁华盛开,各家夫人姑娘们都去踏青,特别是去往梵净山的人众多,若让那些人看见,指不定会编造出什么闲话了,她今后如何跻身进去?
魏姝吓得瘫软在地上,一眼眼看向魏学淞,看向魏瑾,再就是秦毓,她怎么能去!她不能!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如此轻易便毁之一旦?
“谢....谢世子....”
她狠心掐了掐掌心,想让自己清醒些,脑中飞快思索。
“魏二姑娘,谢某办案,不攀关系。”
这一番话直说的魏姝红透了脸,只是她面上血色模糊,只不过看到她窘迫的神色。
“阿兄....”她踉跄着步子朝魏瑾走去,又看了看身旁沉着脸的魏学淞,“我....爹爹....”
这一声阿兄倒是让魏瑾心头一颤。
始终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妹妹,他犹豫了一瞬便开口,声音冷涩,“谢大人,这是我的家事!应该不归缉狱司管吧?陛下信任缉狱司,是因缉狱司唯命是听!”
闻言谢珏勾了勾唇角。
魏瑾竟想拿陛下来压人?他是不是不知,缉狱司不惧任何人!
“小魏大人,我好像说过了。”谢珏抬眸,“缉狱司上督朝堂,下视民生,为君为民,职责所在。”
第119章
这一次,娘在
“你!”魏瑾面色一变。
魏月昭只在暗处笑了笑,她这阿兄真是天真又愚蠢,竟为了个魏姝而去反缉狱司。
同时魏学淞也听出味来,他低声喝了一句,“住嘴!”
魏瑾这才闭了口,想了想不甘道:“谢大人今日前来就为了这等事?”
他的眸光实在明显,就这么大喇喇地瞪着谢珏。
“当然不是!”
谢珏轻笑,一手摩擦着剑柄上的珠玉,“今日白麓堂发生一场妙事,缉狱司查到可是与府上姑娘有关呢!”
他刚开口就见魏瑾遮身挡在魏姝面前,接着魏学淞也缓缓上前来,而秦毓还呆愣在原地,面色纠结。
只有魏月昭,身旁只有一个青桃,身后空无一人。
谢珏顿时心中升起一丝不快。
他可还未说是与哪个姑娘有关呢!他们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谢大人今日是来抓人的?”
魏瑾紧皱着眉头。
若是谢珏将人抓去缉狱司,可和之前进的巫山大狱不一样。
此人心狠手辣,可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也从不会怜香惜玉!若是姝儿进去,恐怕熬不过半天!
谢珏挑着笑轻应一声。
魏瑾顿时面色一变,“是何事要抓人?”
魏姝紧紧拉着他的衣摆,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缉狱司办案,何须向不相干的人解释?”白寻面色一冷,手心婉转长剑就直指魏瑾喉间,若是他再多说半句,就能将他地砍下来!
阻挠缉狱司办案者,杀!
魏瑾自然是知道的。
面色顿时发白,额间冒出冷汗,这位,是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看着离自己半分的剑锋,吓得身形停滞。
“谢大人!”
魏学淞连忙上前来扶住魏瑾,后退了几步才看向谢珏。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可不想让谢珏将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