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同于前阵子他在偏殿与她同宿,那里伺候的侍女离不了太远。
尤其妙芙担心她的身子,对季砚严防死守,恨不得就搬张榻睡她身边,他因为理亏,也不好说什么——难怪先前他不发作,顾及她身体是一回事,恐怕还有没找到时机的原因吧!
默念“拿了好处不能太快翻脸”,晏乐萦呼出一口气,由着他牵住她,指引她握上,掌控。
……
天色渐渐晦暗昏昧,烛火噼啪一瞬炸开,晏乐萦憋了个满脸通红,只觉手都酸得想发抖了。
夜已深,她开始犯困,偏偏对方仍不肯罢休。
她不依了,小声道:“…成了没?”
季砚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啄吻一口,声线渐沉暗哑,“你没用心。”
“谁没用——”
“向朕讨了好处,也该给朕些好处吧?”
“……”
谁没给他好处了,晏乐萦没好气,手腕还被他牢牢按住,想抬起身却无法,秋凉的天不知怎得也能叫人发汗,尤其他靠得近了,幽冷的香似乎也被点燃了热度。
晏乐萦逐渐急得眼中有了薄薄水光,瞧着委屈又生气,“是你自己半天弄不好。”
季砚轻叹一声,抓着她的手微抬身子,靠近她脸颊,一张俊颜无限放大在她眼前,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才低声道:“那换个方式?”
“……”
“雁雁。”季砚的声音难得放轻,不再有那么深的压迫感,像某种刻意的蛊惑,“先前看了那么多,当真什么也没记住?”
虽然压着她的手是一点没松。
晏乐萦微怔,想起先前夜夜厮磨中他摊开的书页,耳尖越发红润,那绯色逐渐蔓延上脸颊,可尚未反应过来,身上一凉,寝衣蓦地被他剥开。
“干什么你……”
“嘘。”季砚抬起手掌将她肩头压下,小衣布料摩挲着他尚未完全松开的寝衣衣带,“若是真的累,换处地方也是一样。”
晏乐萦微弯着腰想躲,对方搭在她腰上的手上移,颇富引导性的意味已很明显。
她略微慌乱地仰头抬眼,却恰好撞进他那双带着侵略性的乌眸。
烛火摇曳间,晏乐萦在他的瞳仁中瞧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尤其是心口起伏的弧度,映衬着他眸间光波潋滟,似乎能搅乱他眼底的那池静潭。
“雁雁……”他又沉声唤她。
晏乐萦只得贴近他,她依旧仰着头瞧他,冷不丁开口问他:“帮你的话,你是不是还能答应我其他的?”
季砚收紧手迫她更加靠近,他垂着眸淡笑了声,“死在你身下都可以。 ”
直至心口触上溫熱,晏乐萦眼睫轻颤,面上那丝酡红变得深切,晕染在细腻玉白的脸颊上,越发妖冶娇媚。
……她从前怎么不知此人如此滑头,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雕花拔步床间有了动静,她半塌着软腰努力凑近他,迷朦意识间,她想着要如何开口,微张着唇卻险些濕潤滑入口中,吓得她赶紧闭上嘴巴,狠狠瞪了他一眼。
再稍稍仰着头,被情火点燃的声音还有些柔媚,她小声询问:“我的病快好了,之后让我出去走走好么?”
季砚稍顿,托着她的背,似在思忖。
“阿砚哥哥……”晏乐萦娇声催促他。
但此人竟然使坏心眼,她越是问的急他越是不说话,只一昧将她压得更近,直到她眼见着要气了开始挣扎,才沉着声“嗯”了句。
晏乐萦又咿呀哼吟问他,“到底还有多久……”
“嗯。”他随口道,将她拥紧牢牢箍着,“很快。”
一室殿堂的热度越发被点燃,晏乐萦发了一身汗,黏腻贴在身上,她瞧着仍旧轻晃的床幔,忽然却有些恍惚。
季砚总是这般,将她看得很紧,搂得也很紧,起初将她关在玉衡苑,如今将她留在含凉殿……本质而言,并无什么区别。
她不想这样。
纵使他好似回到了从前温柔的样子。
*
翌日一早,晏乐萦还觉得身子有些发軟,季砚已去上朝,她又稍稍眯了会儿,强打起精神回偏殿。
昨夜得了季砚的应允,他并非出尔反尔之人,至少叫她放下一分心。
趁着季砚不在,度月流萤也来了有一阵子,这一日,她找了个时机支开度月,单独叫流萤留在了内室。
妙芙依旧随侍在晏乐萦身前,奉了盏茶让她醒神。
晏乐萦睇着下首垂头的流萤,开门见山道:“你与度月二人,为何各侍一主?”
流萤错愕一瞬,猛地抬头,眸间闪过一丝狐疑。
她大抵没想到晏乐萦会看出来,毕竟这许多日她再未与晏乐萦相处,就算晏乐萦将她重新调来了含凉殿,也几乎没与她说过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