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大夫的这番话,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着几位太医进了屋子,秦颐一安抚着瑾贵妃:“母妃莫宽宽心,外祖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永安帝也低声安慰着瑾贵妃。
瑾贵妃这会儿揪紧的心总算是些许,有些脱力地倚靠在秦颐一身上,手心里都是冷汗。
不多时,太医出来,说老侯爷已无大碍,只需之后好生将养即可。
“外祖父的病情一向稳定,几日前我来看望时,他甚至面色都红润不少,怎么今日忽然加重?”秦颐一不解,自那日她与外祖父谈过后,母妃便得知外祖父在好生配合大夫治病了,今日之事实在突然。
那太医沉吟片刻,对秦颐一拱手:“这病情一事,轻重缓急因人而异,侯爷忧思过重,还望诸位能够多多劝解。”
闻言,秦颐一也不好再说什么,陪着瑾贵妃一道进屋。
才进去,便见桌边的两名丫鬟忙忙碌碌地收拾着屋子。
见他们进来,两名丫鬟行礼告退,错身而过时,秦颐一鼻尖闻到淡淡香气。
脑中电光石火间像是闪过什么东西,恰好老宣平侯醒了,秦颐一被瑾贵妃带着往屏风后而去,脑中那点东西连尾巴都抓不住。
床旁,秦颐一静静看着老宣平侯与瑾贵妃说话,永安帝也时不时插上一嘴。
不多时,秦颐一便瞥见老宣平侯那干燥的嘴角。
她起身,引来几人侧目,“外祖父刚醒,太医嘱咐说要多饮水,想必说了这些话他老人家也口渴了。”
“哎,你看看,我都没注意到这些,一一快去,快去给你外祖父倒水。”瑾贵妃拭了拭眼角未干的泪痕。
“怎敢麻烦……”老宣平侯有气无力地想要阻止。
“父亲,您就好生歇着吧,今日没有什么贵妃、公主,那只有您的女儿和外孙。”瑾贵妃按下老宣平侯抬起来想要阻止的手。
见外祖父那干燥的嘴角动了又动,看了母妃一眼又一眼,生怕惹得母妃不高兴的模样,秦颐一险些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是啊外祖父,今日我
只是您老人家的小辈,小辈给长辈倒一杯水,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秦颐一说着,便迈步往外间而去,只是看了屋内一圈,并未在桌上见到茶壶等东西。
想必是她们方才进来得急,几个丫鬟将东西收拾下去却又不敢轻易来绕了陛下、贵妃才没将水送来。
秦颐一如是想着,便出了屋子来到院中。
才拉开门,等在院中的一众人便看了过来。
随意应付完宣平侯等人的问话,秦颐一看着宣平侯夫人道:“让人送一壶温水进来。”
说完不顾宣平侯夫人难看的脸色关门进屋,门还没关严实,便听宣平侯眼低声音的不满传来:“怎么做事的,连这点小事也要我来教你?”
宣平侯夫人连道“不敢”、“妾身知错”,慌张命人去备水。
也是今日事多,她给忙忘了,否则这种纰漏一贯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秦颐一才回屋坐下不久,便有一名长相有些熟悉的丫鬟端着托盘进来。
“放这儿你便退下吧。”
丫鬟应是,小心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要转身出去。
“等等。”秦颐一忽然开口。
丫鬟应声停下,转身问:“殿下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今日用的香,似乎与那日我来看望老侯爷时不一样。”她紧盯着这丫鬟的眼睛,不错过她眼里的情绪。
那丫鬟似乎被她这样看着有些紧张,结巴道:“夫人体恤我们这些下人,、昨日、昨日府中进了新的香,奴婢便换上了。”
见她有问必答,一脸真诚的模样不似作假,秦颐一又问:“之前的那款香,你们用了多少时日了?”
纵使有些不解秦颐一为何这般问,但小丫鬟还是答道:“约摸有四年之久了。”
四年,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时间啊。
“你那香可还有,我还挺喜欢那香味的,若是有,可否分我一些,我拿这个与你换。”
秦颐一取下头上的一支发钗,看着小丫鬟道。
那丫鬟连忙摆手,急急道:“不过是些香料罢了,值不得殿下您这般贵重的东西,殿下若是想要,奴婢这便去给您拿。”
临走前,秦颐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交代:“此事你别与旁人说。”
小丫鬟点头会意,知晓堂堂公主与她一个下人讨香料说出去的确不好听,乖巧退下。
“怎么这般久?”瑾贵妃有些不满,也不知宣平侯夫人怎么管家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是耽搁了些时间。”秦颐一不动声色。
“无妨无妨。”老宣平侯说着,将一杯水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