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颐一对上了路霁安担忧的眼眸,笑了笑,“我知晓,我会等。”
两人说着话,忽听门口有些响动,是蕙兰与外面的人在说话。
或许是路霁安即将与秦颐一成婚,路霁安忽然名声大噪,宣平侯夫人不想落人口舌,便拨了些人过来伺候,这原本安宁的小院才热闹了几分。
这会儿的动静便是下面的丫鬟要给人添茶水。
丫鬟端着一壶上好的茶进屋,先是向两人行礼问好,而后将茶水规规矩矩放下,便要离开。
秦颐一鼻尖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只是脑中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待丫鬟走后,秦颐一与路霁安就方才的事又详聊一番,见时辰差不多,秦颐一又该走了。
路霁安起身将人送到门口,见秦颐一毫不犹豫抬腿迈出门槛,心中有一瞬的郁气。
她好似总能来去自如,分开时毫不犹豫,似乎只有他一人舍不得分开一般。
在秦颐一即将迈门槛那一瞬,路霁安抿紧唇,不带丝毫犹豫地将那只细白的腕子拉住,用力一扯,毫不费力地将人带入怀中。
一手环住怀中人的细腰,另一手顺势将门掩上,紧接着扣住秦颐一的后脑,薄唇吻上那张他心心念念已久的红唇,辗传反侧,耳鬓厮磨。
变故来得突然,秦颐一还未反应过来唇便被路霁安堵住,两人口中清浅的茶香将这个吻衬托得更加缠绵悱恻。
虽不知路霁安为何忽然如此,但她感受到了这一吻背后的想念。
路霁安见秦颐一在一瞬的讶异后,缓缓闭上那双明亮的眼,面上尽是享受之色。
男人眼中噙着笑意,方才的郁色消失不见,同样闭上双眼,感受着只有小公主才能带给他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待两人分开时,对上对方的视线,皆看到了两人眼中的情动。
秦颐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抿了抿更加红艳的唇。
殊不知这个轻微的动作,看得男人喉头一紧,抱着人又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叹息一句:“以前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般慢。”
秦颐一失笑。
无论如何不舍,最终秦颐一还是得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宫。
脚步还是踏出了屋子,只是当她走过一屋子恭送她的丫鬟身旁时,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重新袭上鼻尖。
直到秦颐一快要上马车时,也还是没能响起这味道究竟在哪里闻到过。
路霁安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出声问:“这是怎么了?”
秦颐一皱着眉将事情说了。
路霁安笑,以为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究竟是为何,结果尽是这等寻常小事。
不过他还是耐心道:“这难道不是常事,还累得你想这般久,若是想知道,我帮你查清楚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秦颐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在生活中的确常见,“不必,只是这种明明近在眼前,但又看不清的感觉让我有些抓心挠肝而已,说不定过几日等我不执着时,自然就想起来了,不必费心特意去找。”
路霁安嘴角上扬,看着秦颐一的眼神尤为宠溺。
第79章
嘴上虽是那般说,但秦颐一这几日脑中时不时还是会想起那股子香味的事。
不过不等她烦恼几日,路霁安便派人来说这股香味的源头了。
原是侯府的丫鬟比较喜爱的一款香料,宣平侯夫人对待下人不错,丫鬟们都有些香料使用,只是秦颐一好奇的那一款是只有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下人才能使的。
来人还说,二公子估计公主觉得那香味熟悉,必定是因着先前去了老侯爷的院子,那边的丫鬟用的香料也是这一款。
秦颐一听完这来龙去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
不过因着手中事务繁多,没过几月便是她的大婚之日,秦颐一便将这点小事抛诸脑后。
这日,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老侯爷忽然病重。
瑾贵妃的此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去侯府,一同前往的不只有秦颐一,还有永安帝。
赶到侯府时,早已暮色四合。
侯府一早便派人在府外候着,秦颐一扶着瑾贵妃下了车,母女二人与永安帝便急急往老宣平侯的院子而去。
侯府众人没想到皇帝回来,一个个噤若寒蝉地候在院外。秦颐一无意间一瞥,便见到宣平侯夫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过这时她并未将这点异样放在心上,只因瑾贵妃的情绪却是有几分失控。
“大夫,我父亲如何?”见大夫从门内满头大汗地出来,瑾贵妃急急追问。
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躬身道:“禀贵妃娘娘,侯爷大抵无事,只是在下才疏学浅,还是请各位太医前去仔细瞧瞧。”他看向帝妃身后的几名太医,颇为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