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颐甄一喜,拔腿便往外走。
王叔见秦颐甄向外而去的身影,心下大松,正准备大呼一口气时,便见秦颐甄离开后院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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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内,秦颐一、路霁安仍旧保持着几分神志。
是以在路霁安低头吻下来的那一刻,秦颐一心下大震,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一动不动感受那片刻的柔软。
秦颐一闭着眼,昏昏沉沉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嘈杂得在头顶,一片乱乱哄哄的感觉。
脑子反应了良久,才渐渐明白过来,应当是五姐他们发现他们失踪,所以找了过来。
她想要弄出些动静,但浑身上下始终绵软无力,在那阵药效过后,她的精力完全耗空,加上缺氧,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无。
想要开口喊叫出声,却只是细微地动了动嘴唇,只能在心里发出声音,死寂的地窖内,半点响动也没有。
秦颐一绝望,昏昏沉沉地想,自己是不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不甘心啊,好多事她还未来得及做,她还想好好享受享受公主的尊荣,真的就要这般结束了吗?
地窖之上,本要离开的秦颐甄回头,看向王叔有些错愕的脸,脸色沉着,出声道:“都别说话。”
耳边听到的那道熟悉的声音实在太弱太弱,弱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即便是幻觉,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那来通报的衙役有些惊诧秦颐甄为何会忽然停住,不过看秦颐甄脸色不佳,也不敢说话,只与其他将要出门的衙役一般一言不发,静候差遣。
王叔虽不解秦颐甄为何忽然变卦,心中慌乱的同时不断安慰自己,那边的人一定会将事情做好,更何况他的存在本就是用来迷惑对方的,若是他自乱了阵脚,那女儿的性命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
只是她见秦颐甄阴沉着脸,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此刻的秦颐甄仔细听着耳边的微弱声音,那是六妹的声音,她没听错。
可除了方才的那一声“不甘心”之外,其余的她又听不见了。
就在她心焦不已时,耳边又传来微弱的声音道:“这什么破小说啊反派那么多,我就想当当公主享受享受……怎么了?改了点剧情就要、就要弄死我……踏马的……”
秦颐甄听了这乱七八糟的一通抱怨,心在一瞬间的放松后再次揪紧。
六妹应当就在这里,只要自己离她有一两个人的距离,那便无法听到她内心的话。
秦颐甄面色肃穆,看着这不大的后院,眼神泛冷,渐渐将目光看向了那堆柴火。
她一步步走进,速度极快,却像是一把刀一刀刀刺在了身后王叔的心坎上。
“贵人,这位贵人……”王叔在秦颐甄上手去掀柴禾的时候疾步上前阻止。
“贵人呐,这是我一次次从山上弄下来的,您也知道西北树木本就不多,有些点柴火可是够我生活大半年了呀,就求您手下留情吧!”
王叔可怜巴巴地说着,一副被人欺凌模样。
秦颐甄挥开他欲阻拦的手,对身后的衙役命令道:“来人,把这东西给本宫掀了!”
她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六妹的声音,而在这间小院内,只有这一处被众多柴火掩埋的地方最为可疑。
衙役们此刻也渐渐反应过来秦颐甄应当是发现了什么,纷纷上前动手将那堆柴火搬开。
王叔见此,忽然激动起来,大吵大闹,说是官兵上门欺压百姓云云,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秦颐甄被吵得心烦,耳边似乎又隐约听到了六妹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似乎越发小了,断断续续根本听不全她在说些什么。
“把他的嘴给我赌了。”秦颐甄不耐烦道,说完便与衙役一道搬柴禾。
王叔被人绑住堵上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声,不少百姓见此,心中惊惧,议论纷纷。
可此刻的秦颐甄根本听不见半点其余的声音,脑中不断回响的只有方才零星听到的那句“救我”,虚弱无力,了无生机。
王叔绝望地看着那堆他辛辛苦苦堆上去的柴禾顷刻间便被人搬开,露出里面的三大块玄铁,整整齐齐摞在一起,在火光下散发着幽幽寒光。
他知道,自己定是难逃一死了,但这么久过去了,里面的人应该也死透了。
只要有这一点,他就可以保住女儿的命,那一切都值得。
秦颐甄看着眼前的玄铁,就是壮年男子都无法一人轻松撼动的玄铁,一时间只想杀人。
一个寻常的百姓之家哪里会有这样的东西,四处透着可疑。
身后的几位看热闹的百姓见到这东西猛地倒吸
一口凉气,议论着老王家还有这等好东西,纷纷怀疑他是否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