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甘之如饴。”路霁安干脆利落地回了五个字。
秦颐一将这句话听入耳中,忽然觉得,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感情这种事,或许就是需要一时的头脑发热不是吗?
“你既然知道我有很多事要去做,那在这些事做成之前,我并不会考虑成婚,这一点,或许……”
秦颐一还未说话,路霁安像是怕她反悔一般立即道:“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等着你。”
闻言,秦颐一在几近晕厥中缓缓勾起唇,笑得满意。
“一一,我们可以先定亲。”路霁安又得寸进尺补充道。
良久,秦颐一不知有没有听清这句话,缓缓点头,发出一个“嗯”。
路霁安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秦颐一有些不对劲儿,动作缓慢地俯下身,用脸贴了贴秦颐的脸才感知到怀里的姑娘早已闭上眼睛。
此刻的他也早已无力,一只手艰难抬起,摩挲着小公主柔软的脸,蓄起最后一点力,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秦颐一的红唇之上,只这一刻,他也失去了力气,靠在了秦颐一身上。
黑暗里,两人无力地靠在一起,尚有一丝神志。
路霁安想,倘若就这样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第53章
即便是幻觉
凌河城外一处小村庄里,漆黑的夜却灯火通明。
一队队人马手持火把穿梭在各处,以寻找刺客的名义四处搜寻着什么。
本以早早入睡的百姓被动静惊醒,有人出来观望,有人面露惶恐,不知所措。
秦颐甄带着人出了一户村民家,眉心紧皱,面色冷肃。
“走,下一家。”秦颐甄一挥手,带着身后几人又转身来到了下一家门前。
这间小院在村子东头,距离其他人家稍远,远远望去,屋内漆黑,主人家像是早已入睡。
不过,想是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等秦颐甄等人敲门,屋内之人便门从内拉开,随之露出的是一张敦厚老实、睡眼迷蒙的脸。
火光照耀下,秦颐甄看清门口之人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男子。
“逢县令大人之命搜捕逃犯,尔等速速让开。”秦颐甄旁边的衙役对那人开口道。
“哎哟大人呐,小民这里哪里会有什么逃犯呢?”
主人家见来人气势汹汹,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只好将人放入屋内,嘴里还直念叨着。
“你放心,你家中若是没人,我们也不会平白冤枉了你。”秦颐甄见男人脸上的惊惧,安抚道。
左右巡视一番,见这家中器具用物似乎只有一人,便问:“这家中只有老伯一人吗?”
老伯闻言,有些惆怅道:“家中本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前些年嫁到了县城,她娘又死得早,便只有我一人住在这了。”
秦颐甄点头,不再多说。
因着秦颐一之前提到过想要去看地窖,所以秦颐甄便带人率先来到了有地窖的人家。
这位老伯家本未算在其中,还是有一位村民说了一句,这老王家虽不咋跟村民来往,但日子过得不差,哪怕是闹灾荒,也不见老王消瘦半分。
想着或许他家条件不错,极有可能会有地窖,她才决定过来。
地窖这种东西,寻常人家挖不起,但许多不愿管闲事的人家,就算家中有地窖也不愿到处宣扬。
西北冬日的果菜难有,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挖了地窖,倘若别人想要求你帮忙存菜,不帮不合适,帮了或许少了点什么又会闹出事。
所以不是亲近人家,一般人不会将自家的好东西告诉他人,毕竟怀璧其罪。
若不是方才搜完那一家人有嫉妒之心,她也不会立即来到这里。
抬步来到后院,见到圈养的鸡鸭,秦颐甄这才确定,这老伯确实过得不错。
环视一圈后院,见角落处堆了不少柴禾摞得足有一人多高,占了不少地点。
其余地方放着些杂物,与众多农户家中一般,并无异样。
“殿下,没有。”将整个屋子查看了一番的衙役来到秦颐甄身边说道。
秦颐甄点头,眼中的失望越攒越多。
“听说老伯家中有地窖,不知可否让我们查看一番?”秦颐甄开口试探。
那老伯闻言,眼里闪过慌乱道:“贵人这就说笑了,我这破屋子哪里能够建起地窖啊,都是他们瞎传的。”
王叔讪讪笑了笑,心底发慌。
但转念想到自家建地窖时,女儿就交代过不与人说,否则也不会建在后院这种地方。
村里很少知晓他家有地窖的只春桃一家,那家人又是老实本分、重情重义的,定不会随意往外说,更何况,那人说过,只要他将人弄到地窖处理掉,其他的不必多管。
秦颐甄一瞬不瞬地看着王叔,就在王叔额头渐渐冒出冷汗时,有衙役忽然从外而入,对秦颐甄道:“殿下,陈世子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