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干净的……”蔺如玉眼珠子转了转。
来妓院要最干净的姑娘,那和到和尚庙要尼姑有什么区别!
这全楼的姑娘也没一个是处子之身啊!
就连昨日新来的那个,也是在原主人家破了身的!
崔寂看她为难,伸手拿过银票,在手中抖了抖:“掌柜这是有钱不赚?”
“公子这要求着实让人有些为难。”蔺如玉笑了笑,“不过也不是办不到。”
她想到楼下大堂里给人奉茶的小姑娘。
可惜那姑娘才刚过了十岁,前几日被狠心的爹卖了进来。
她们这一行,也见多了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于是她便没再多想,谄媚笑笑,伸手去拿他手里银票。
崔寂再次提醒:“记住,要新来的,越新越好!送来后不准来人打扰。”
“是是是。”蔺如玉接过银票,笑开了花。
她这锦梦楼,一出手就是百两银票的客人可不多见。
不一会儿,她便给那奉茶小姑娘换了身轻薄诱人的衣裳,又打扮了一番。
虽还有些幼态,让人心疼,不过看在银票的份上,她一狠心:“孩子,反正将来你也是铁定要接客的,今日这客人大方……唉,你去了定要好好伺候,多笑一笑,到时少不了你的。”
几个姐妹面露羡慕之色,又愤恨想,好容易来个相貌极好的,谁知却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色!
竟连小姑娘都不放过!
奉茶小姑娘颤颤巍巍站在房间门口,被蔺如玉一把推了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
正坐在一旁喝茶的崔管事,见进来的是一还未长大的小孩,口中的茶瞬间喷了出来!
他看向面色铁青的自家大人,问道:“方才那掌柜是不是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你,过来。”崔寂抬手,让她站近些。
小姑娘红着脸,挪着小碎步走近,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奴、奴唤阿月。”
崔寂暗自叹了口气。
误会了也罢,这阿月看上去应是个老实孩子。
“我问你,昨日你们楼里是否新来了姑娘?”他盯着阿月,眉眼凌厉。
阿月被吓得低下头,不敢看他:“是来了个姐姐,被绑着,玉娘说,要饿一饿她。”
“为何?”崔寂不敢确定人是否就是李令宜,只能试探。
“她说她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好像还是个通房妾室,玉娘不信,就想试试她。”阿月一时紧张,语无伦次,说不清楚。
崔寂蹙眉,又问:“你见过她了?”
阿月乖巧点了点头:“嗯……那姐姐长得漂亮极了,是阿月见过最美的人。”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崔寂,又觉得他好像比那漂亮姐姐还美。
“那……”崔寂垂眸,掩饰目中颤动,“你可知道她叫什么?”
“她说她叫李娇娇。”阿月羡慕道,“楼里的姐姐们都说,定是她父母极爱她,才会取这个名字。”
崔寂不动声色拿起桌上杯子,品了一口茶,又让崔管事给她些赏银。
阿月刚来没几日,还不明白这伺候客人是怎么回事,见回答了几个问题,便有赏银,不禁松了一口气。
原来楼里的姐姐,这般赚钱。
崔管事让她过来一同坐下,又把桌上点心和蜜饯往她跟前推了推。
“你吃,我们就是来聊天消遣的。”他宽慰她道,“阿月姑娘不必紧张。”
阿月腼腆笑了笑,小心翼翼拿起点心塞进嘴里。
她往日哪吃过这些吃食,一进入嘴中,这香甜四溢,她早把最初的紧张和戒备抛诸脑后。
“昨夜……被绑那姑娘如何?”崔寂双眸中隐隐透着一丝焦虑,“有没有被你们掌柜逼迫?”
阿月嘴里塞得鼓鼓的,不明所以抬头道:“她安稳睡了一夜,玉娘说,要她学些才艺,像我这种一来就接客的情形,一般是不会有的。”
“咳咳……”崔寂被水呛了一口。
崔管事不禁摇头叹息:“阿月可知所谓‘接客’是何意?”
阿月将点心吞下去,不再伸手拿了,认真道:“接客不就是我这样吗?客人选中了我,我陪你们聊天吃茶,玉娘说,我运气好,才当了几日的奉茶丫头,就能被客人看中!”
她沾沾自喜起来。
崔寂却忧心忡忡:“这么说,若有客人选中,不管有无才艺,皆会像你一样……”
“那是自然。”阿月道。
崔管事凑近他,压低声音:“大人可要尽快赎人?”
“赎人?”阿月眼睛一亮,“你们要赎谁?是红姑吗?她可是楼里最受欢迎的,天天都有客人说要给她赎身呢!”
崔寂和崔管事对视一眼。
崔管事又拿出些碎银,对阿月道:“阿月姑娘,你先下去吧,我们今日问你的话,记得谁也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