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男人嗓音比之寻常愈发低哑,衣袍翻飞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连带着男人微哑的喘息声。
“阿姝,你怎么不看……我的欲念都来自于你……”
“……恶心。”沈娥气的发抖,心中更是恶心至极,“疯子!”
被骂萧卿和却也不恼,只急促喘息起来,半刻后沈娥口中那肮脏的欲念终于发泄出来。
他缓缓收拾干净,沈娥却也不愿睁眼,怕又看到些恶心的物什。可那人清冽的声音却落在她耳畔。
“明日,谢时浔的头颅便会挂在城门之上,阿姝期待吗?”
“滚!你给我滚!”
骤然间,沈娥睁眼将床头桌案处的花瓶猛的砸了过去,“哐啷”破碎的声音在萧卿和脚边响起,她近乎哀泣的怒吼出声。
萧卿和没出声,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却又被她眸中的怒意与哀泣惹得心头生躁意,没再出声自顾从屋中走了出去。
是以他没见到,原本还在哀泣怒吼的沈娥,此时掉着眼泪,面上哀泣的神色却陡然消逝,只余无尽的愤怒与恶心。
她启唇无声道:“你怎么知道,死的不会是你?”
*
翌日,天际适才雾散,沈娥便被萧卿和放了出来,可仍旧是被人一路押着到了门外的马车旁。
她果然没想错,这确实是一处别庄,可却是京城之中的别庄!
这萧卿和,竟如此嚣张!
萧卿和一身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见她过来微微掀眼抬手,沈娥却直接错过他弯腰进了马车。
见状,一侧的丫鬟小厮垂首不敢出声。萧卿和勾唇低笑,轻轻摇了摇头,便也弯腰上了马车。
“哒哒哒……”马车缓缓驶过,沈娥闭眸靠在马车壁上,压下与这人同处一室的恶心,并不作声。
萧卿和好似心中有些思索,亦并未与她说话,倒叫二人之间的氛围“平和”下来。
“主子,到了。”
马车缓缓驶停,马夫沉闷的声音响起。
“阿姝,我抱你下去。”萧卿和朝沈娥抬手,温声道。
沈娥眼也未抬,更别说回应,掀了裙摆便自顾下了马车。
萧卿和挑眉,眼中的温度冷了些,将手收回跟着下去。
“这是何地?”沈娥声音冷沉,心底的怒气蓦地腾升,不由得侧身向后看向那人道。
萧卿和下了马车,唇角微勾,来到她身侧:“阿姝放心,那谢时浔……确实是真死了,此时头颅便挂在那城墙处,彼时我带你到这处郊区院落,也不过是为了带你换件衣服罢了。”
闻言,沈娥厌恶更甚,立即想提步回到那马车中,却被身侧之人骤然点了
身后的穴位。
“萧卿和,你想干什么!”
身体与这几日的夜里一般,再一次变得僵硬,无法动弹。一时之间,她只觉心中恶寒。
萧卿和并未出声,只一把抬手穿过她的腰际,将沈娥一整个腾空抱了起来,随即缓步进了面前幽静的院落。
“主人。”
待到院落屋前,屋内早已候着的丫鬟听声恭敬打开屋门道。
他将人抱进来,丫鬟侍候在左右道:“主子,沈姑娘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置在内殿。”
“很好。”
萧卿和颔首轻应,怀中的沈娥无法挣扎,只能狠厉道:“萧卿和,疯子,把我放下来!谁知道你要给我穿什么毒物!”
“嘘!阿姝,你这样说我会不开心的。”
萧卿和脚步未停,随即垂眼笑道。
沈娥还想再骂,可眼前一阵恍惚,她便被他带进里屋,远远便瞧见了置在正中的那套……嫁衣!
电光火石间,联想到今日萧卿和的这套红衣。莫名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迅速占领,随即是翻涌而来的恶心。
这厮居然想娶他!
“你想娶我?”沈娥讥讽道。
萧卿和将她放在软榻上,又微微错开身子,好让她能清晰的瞧见屋中的那套喜服,随即轻轻抬手抚平她有些乱的发丝。
听言,他微微掀眼:“是又如何?”
见这人没再温言温语的装模作样,沈娥嗤笑道:“怎么,国师大人这是终于不再装了?”
萧卿和未答,却道:“阿姝不如看看,这套嫁衣比起你在京郊暗道之时看见的时候,是不是又衬你了许多?”
这人的话说得轻而慢,沈娥的身子却骤然一点点冷寒下来,随即僵硬的身体甚至起了一丝颤栗。她似是用尽全身力气,眼尾处不断染红,一字一句道:“那暗道里的女子是你的手笔?”
她倏然间忆起自己和谢时浔在暗道中,见到的那位女子……她后来虽然也派人前去寻找,可却只得到那一处密林自此崩塌的消息,心中虽然担忧,却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