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紧张了。”沈娥心里稍稍平静,但瞥见一侧站着的满月,杜管家等人。均是瞧着二人抱在一处的模样,唇角处还勾着笑。
饶是沈娥,也顿时觉得有些羞恼的将人推开,有些支支吾吾道。
见状,谢时浔也只能无奈正色起来。
“哒哒,哒哒……”
忽而一阵马蹄急响。
有人乘马踏风而来。
“师父来了!”
谢时浔抬眼瞧见长街处踏马而来的二人,唇边溢出一抹笑,抬手捉了沈娥放在腹前交叠的手,握紧手心。
“吁——”
连远和连雀儿几乎是一同拉住马绳,疾驰停下。
“师父。”
谢时浔见连远下马,便带着沈娥上前迎人,眼底带出些喜意。
“阿兄!”
与此同时,连雀儿也急忙从马上下来,有些欢喜的唤道。
“雀儿妹妹。”谢时浔笑着微微颔首。
“师父,雀儿妹妹。”沈娥心中紧张,可也知晓这见面是不可避免的,便也只能有些不适应的跟着谢时浔唤了人。
“师父,这是我夫人。雀儿,这是你嫂嫂。”
“……嫂嫂。”连雀儿乍然听言,眼底的激动顷刻间散了大半,瞥眼朝一侧看去,便见到一侧穿着
水蓝色衣裙的沈娥,近乎直白的目光将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后,才不情不愿的叫道。
“浔儿,经久不见,和师父去你书房聊聊吧。”
听言,沈娥一怔。
她几乎是立刻便能感受出来,谢时浔的师父,十分不喜她。
可为何会不喜?
连远应是第一次见到苏明曦,更不会知晓苏明曦逃婚的事情……连雀儿不喜她,她尚还能认为她是与先前的柳鸢儿一般小儿心性。
可连远从适才便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没什么温度,像极了……谢时浔刚知晓她身份之时。
难道是因为连远也认识原身?所以当年对原身无故失踪有些怨气?可这也根本没什么由头。
沈娥还在思索,手心却倏然被人轻轻捏了捏。她睫翼微颤,便瞧见谢时浔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口中无声对她说了句。
夫人放宽心,等我回来。
纷杂的思绪如波涛汹涌澎湃,她沉沉压下,唇边扯出一丝笑,颔首应了。
谢时浔见状才放心下来,亲自引着一侧的连远进府。
“你便是苏家那位小姐,阿兄娶的夫人?”
沈娥怔愣间,眼前却落下一片阴影。连雀儿凑到她跟前,又打量起来,眉眼间低压压的暗色。
果然与当年的柳鸢儿如出一辙。
“雀儿妹妹说笑了,你阿兄方才不就与你说过了?如今再问,倒显得雀儿妹妹记性不佳。”
“你!”连雀儿显然是没想到堂堂一个世家贵女,竟会如此牙尖嘴利,一时气的杏眼微睁,面颊上也浮起淡淡的粉。
可惜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并非是苏家独女苏明曦,而是一个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沈媒人”。
“哼,你也不过是个甘愿困囿在男人后宅之中的女子,我不与你计较!”
听言,沈娥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原以为连雀儿与柳鸢儿一般,也是对自己的“哥哥”有说不出口的情意,可如今看来却不然。
这连雀儿怕真是对谢时浔没什么意思,多半只是是觉得,这世间没什么人能配得上谢时浔罢了。
她有些好笑:“那雀儿妹妹觉得,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在你眼中生得起‘计较’呢?”
沈娥本也只是说说,没想着连雀儿能说出什么回应。可不想下一刻便听见身前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
“若说女子楷模,那当是那位‘春风楼’的沈老板才当得起!以一己之力开设‘婚介所’,更为世间女子求一个容身之所……其行其心,都可当得一个‘侠’字!”
连雀儿声音娇俏,眼底却是浓浓的向往之意。
沈娥听的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错开眼。就连她身后的满月都忍不住抬手掩唇。
“你笑什么?”连雀儿见沈娥只顾笑,一时间恼意愈发浓。想争论几句,却又觉得没劲儿,只甩袖冷冷道了一句,“罢了,我与你个宅院中的妇人说些什么。”
说罢,便提着裙摆大喇喇的走进府中。
“夫人,连小姐若知晓您便是她口中所说的‘沈老板’,也不知会作何反应。”满月见人进府,便急忙凑到沈娥跟前,唇角还挂着笑,颇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好了,你去小厨房看看可有什么热乎的糕点,我给夫君他们送过去。”听言,沈娥有些无奈的莞尔,又吩咐道。
闻言,满月即刻收了揶揄神色,颔首应下。
*
书房。
两人隔着案桌对坐,谢时浔亲手提着茶壶,为连远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