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人拉入这茫茫情海,沈娥只觉自己如一叶小舟,脑中尽是混沌。只能跟着水流四散,一点点逐波,犹如波涛般上上下下……
“沈娥,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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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父皇愈发信奉巫蛊之术,追求长生不老之药。更是在宫中寝殿内置丹炉,广招巫师,炼制长生丹。且不理朝政,醉于美人炼丹。如今太子监国,气势更甚。在朝中布下的势力早已密如织网……”
周子珂少有收了身上的懒散,如京中传言那般,宛如克己复礼的“天上月”,气质冷冽。
谢时浔未曾在书案前端坐,反倒是随意坐在另一侧的案桌上,手里拿着卷书籍,不怎么专注的瞧着。
穆亭与谢时浔隔桌对坐,自顾倒了冷茶,也不应声,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周子珂没得到回应,心里却也不恼。轻叹一声坐在谢时浔身侧。
“诶……这都深秋了,谢大人府上蚊子还那么厉害?”周子珂执起桌上的茶盏,刚抬手凑到唇边,就瞥见谢时浔脖颈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心下一惊,执着的茶盏一抖溅出些茶水,有些难以启齿道。
谢时浔闻言,掀起眼皮凉凉的瞥了周子珂一眼,却未出声。
一侧的穆亭却觉得眼角一抽,饶是他也觉得周子珂今日……尤其的蠢。
“……罢了罢了,今日你谢大人府里不欢迎本王,本王也不久待。”周子珂见谢时浔又不理人,心头积攒了多日的苦楚亦无处诉,索性起身叹道,语气里还藏着丝埋怨。
周子珂有意叫穆亭同行,瞥眼却见穆亭始终坐着没什么动作。心下奇怪,这两人平日里看不出有多对付,此时竟还有什么事情要避着他谈?
他犹疑耸肩,也不多留,抬步就往书房外走,直至手搭在书房门上时,身后才倏然传来一声有些过于冷冽的声音,异常让人安心。
“这皇位,太子他当不得!”
周子珂推门的动作一愣,半晌微微扯开唇,又恢复了平日里私下浪荡的模样,无言推门走了出去。
“穆小将军有事?”
谢时浔眼也未抬的问。
平日里二人并无多少交际,少有的几次相聚,也无非是为了给周子珂出谋划策。哪怕这人上辈子为了他万箭穿心,谢时浔心底里依旧没觉得二人是同路人,左不过如今在一条船上,这才不得不有了交际。
“确有一事,想要向谢大人问一个答案。”
闻言,谢时浔微微掀了眼皮看过去。
“不知穆亭,是否有何处惹恼了谢大人?”
谢时浔闻言轻笑,似笑非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穆小将军如何会这般想?你我从前未有交际,如何会来惹恼一事?”
话落,穆亭依旧沉着眼看向对面,没有出声,可心底的躁意又浓了些。对上谢时浔过于凉的眼神,他指尖一僵,正想出声——
“吱呀——”书房门倏然被人叩开,发出一声闷声。
谢时浔拿着书籍的动作一愣,连带着对对面的穆亭身上的注意力尽数收拢,眼底浮起温度,心下诧异之时又陡然迸射出浓浓的喜意。
“夫人,你怎的来了?”
第59章
生气夫人,我们还未在这处试过…………
谢时浔自沈娥推门进来之
时,便立身起来,直直的望过去,一刻也不想错开眼。
穆亭还未出口的话自此隐没在喉中,眼底神色又暗下来。
“穆小将军。”沈娥端着一碟子糕点,只轻轻掠过谢时浔,最后点在一侧的穆亭身上,随意道了句。
穆亭微微张开的唇又再度闭上,瞥眼见到走近的沈娥,便知晓自己今日是绝无法从那人的嘴里问出个“答案”了。他微微垂头,轻哂一声,便自顾出了书房。
沈娥见他反应,暗嗤一声,又是个怪的。
没等她细想,眼前却落下一片阴影,随即手便被人整个握住,包裹在另一个人的温度中。
沈娥心尖一跳,下一刻却蹙眉将手挣开,快步将手上的糕点放到不远处的桌案上,一声不吭。
谢时浔手心里的温度就此划走,他微微一愣,瞥眼只见沈娥疾步的身影。
眼尾微微向上一抬,有些无奈的扯唇轻哂。
这是还没消气呢。
雷雨那夜,他将人抵在床头,一点点压下去,将下颚死死抵着。
抬手抹开沈娥额上的湿汗,又向后划到她脖颈处,将身下的人侧身反过来,再次压下去。
“夫人,放松些……”
沈娥嗓子干哑,早已发不出声,不知身后这人又做了什么。她身子一颤,掐着身下锦被的指尖骤然握紧,扯出大片褶皱。
“慢……慢点……”
身后之人自然没如她所愿,反倒是越发不“怜香惜玉”起来,惹得她反反复复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