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让小爷知道今日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将他绑来!他定会将那人抽筋剥皮,最好不论男女,做成脔宠,供他玩耍。
这般想着,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阵铁莲的响声,一开始是随意在空中晃荡着,最后则是一点点拖在地上,一下下敲击在他心上。
金有权额上倏然浮上一层冷汗,方才的势气早已落空。只敢躺倒在地上,将呼吸渐渐放弱,不过一会儿,掌心便浸出一层黏腻的湿汗。
直到他眼前出现一双红色的男人靴子,绣着金丝蟒纹。
他眼中一愣,那靴子便直直踩上他脸,狠狠碾在他一双眼珠上。
金有权不过一时愣神,随后很快便挣扎起来。
可来人不止一个,恍惚间,他的手脚便被人紧紧按住,任由那靴子碾在他两只眼珠上,也任他无法动弹。
直到他眼眶里溢出两丝乌黑的血,从面庞上往下落。抬着靴子的那人才堪堪停住脚,收了回去。
“呵。”眼睛传来剧烈的疼痛,金有权口中被塞着布团,根本发不出声。却只能听到头顶处传来一声轻笑,浓浓的讽刺之意。
随即他的眼眶微微打开,一双充血的眸子微展,显然是被那人的靴子碾破了眼球。如今哪怕睁眼,却也只能瞧见眼前模糊的一层景。
是个着深红衣袍的男子,身量极高,未见他容貌,却仍旧觉得是个矜贵非凡的男子。彼时立在他身前,唇角扯出一丝讽笑。
身后的下属急忙递过来一块红色的方巾,那人接过细细擦拭了自己的指尖。最后微微一垂眼,倏然将手上的方巾抛落,盖在金有权脸上。
“疯子!”
身后传来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的女音,男人微微侧身,露出一张俊美如涛的脸,叫人无法直视,只觉得这人若是生成女子,必定会是祸乱后宫的妖妃……萧卿和面上的神色过于苍白,平日里带着面具,旁人瞧不见。
此时面具卸下来,却又露出这样一张过于俊美的脸,以及整个人冷的犹如淬冰的寒。
彼时他抬眼朝暗室入口处的那名女子看过去,就瞧见乔云璃提着药箱,神色沉沉的盯着他。
“哈哈……”他忽的笑起来,有些好笑的对上那人的眼,“我就是疯子又如何?”
乔云璃没出声,只是默默看他一眼,便将药箱放在门口,提步走了出去。
萧卿和见状,眼底的癫狂渐渐弱下来,随即又是森冷的寒意。
半晌,他瞥眼看了看仍躺在地上的金有权,默默吩咐身侧的下人。
“将他拖进地牢,把十根手指一根根敲碎喂狗,然后受了宫刑丢回金家。”
“是,主子。”
“呜呜……呜呜……”他话落,地上那人却猛的挣扎起来,萧卿和瞧着眼底的冷意微散,却又多了丝嗜血的疯意。
他半蹲下来,瞧着金有权有些血腥模糊的脸和眼,有些随意道。
“你定是想问,你我无冤无仇,我却为何要找你麻烦?”
金有权挣扎的动作顿下,等着他的后话。
“当然是因为……想要伤害我的阿姝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放心,这一路上会来陪你的人,还有很多……”
*
秋意渐浓,满院花谢,又有满院花开。
那夜过后,晨早起来,沈娥便如愿收到了各色铺子的地契。零零散散加起来,竟也能铺满她那一张案桌。
原本经那人一次一次不满之后,沈娥早就不强求,后半夜躺平摆烂,任谢时浔如何哄都不管用了。
如今那人送来这些铺子的地契,倒也算是给她一个交待。是以她筹备这几日,对那人的要求也是尽量满足,只不过她倒也乐在其中便是了。
铺子虽多,可看下来真正符合她要求的,却也只有那么一两处。沈娥与满月筹备着,在终于定下京城一处街道的空闲酒楼时,却倏然听闻了一件噩耗。
“京城起了瘟疫?”
第49章
难平大鹅事业线开启!
沈娥闻言一愣,对面的杜管家拱手又行了个礼,就站在廊下,对着门口坐在圈椅上纳凉的沈娥道。
“不错,夫人。近日来,京城中瘟疫四起,大人让我来告诉您,这几日切莫出府,以防染上瘟疫。”
“知道了,下去吧。”沈娥忙挥挥手,将杜管家屏退。
满月从里屋掀了帘子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捧凉茶,递到她手边。温声道:“夫人这瘟疫来的急,不是好兆头,您近日千万莫要出去了。”
原本还在出神的沈娥听言,心下有些好笑。这丫头因着她一连出了两次难事,如今草木皆兵,生怕她又自作主张遇到难事。
沈娥有些扶额,却心头微暖重重点头:“我省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