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想跟着师父习武,希望有机会能够跟随父亲母亲上阵杀敌。
此刻见母亲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自己,她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母亲,您准备的这些,女儿很喜欢!”她笑道。
“喜欢就好!”
王沁兰也笑了,“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你的笄礼,母亲定要为你办得风风光光,也让京城之人好好看看我的女儿是多么优秀!”
…
很快,到了钟泠月的生辰之日,十一月初二,雪后初晴。
镇北大将军嫡长女的笄礼,京中有品阶的各府女眷几乎都到了,人来人往,可谓热闹至极。
此刻及笄礼还未开始,一众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自然,大多谈论的内容是今天的主角。
“这钟家大姑娘的父亲是镇北大将军,母亲是二品诰命夫人,姑母又是皇后娘娘,可当真是命好啊!”
“我还听说原本皇后娘娘要来做正宾的,可惜娘娘身子不适来不了,但刚才娘娘派人送来的礼我可看见了,光是头面就送了十套,都是价值连城!”
“可不是嘛!这眼看着钟姑娘及笄后就要议亲了,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话说回来,还不知道这钟姑娘长什么样?”
“我家长子倒是与钟姑娘年龄相符……”
“啧,你就别想了,以钟姑娘这身份,就是皇子也嫁得,哪轮得到你家?”
“是是是!我就玩笑几句,说不定人家钟家并不看重门第呢?”
“咦,我可听说三皇子对钟家的二姑娘有意,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就算是有意,那钟家二姑娘不过是个庶出,难道还娶她做正妃?娶大姑娘还差不多!”
“……”
人群后,钟泠霜面色难看地盯着正将自己和长姐做对比之人。
墨香见她脸色不对,安抚道:“姑娘,您别听她们嚼舌根,三皇子他定然不会娶大姑娘的……”
钟泠霜捏紧手中的绣帕,一口气憋在胸口处难受得紧。
凭什么!
凭什么庶女就要被人瞧不起!
这也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
除了这身份,她哪里比钟泠月差了?
这些人连见都没见过钟泠月,就把她夸到了天上去,那她就等着看,一会看这些人还夸不夸得出来!
“墨香!去把我给大姐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姑娘……”墨香有些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奴婢怕将军会……”
“啰嗦什么,我让你去就去!”
“是……”
正午时刻,笄礼正式开始。
一众宾客前往观礼。
“笄礼始,全场静。”
“请笄者出东房——”
众人望去。
一身着采衣的少女迎面而来,她虽未施粉黛,但眉目清绝,秀丽姣好,一举一动莫不端庄大方,楚楚动人。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面露惊艳之色。
就连隐在树上的景煜珩也不由地多看了钟泠月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女贼确实有那么几分……
“世子,钟家大小姐是不是很美?”一旁,周越对着自家主子意味深长道。
景煜珩当即收回视线,冷冷看了他一眼,讥笑道:“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装模作样的,有什么好看的?
周越:“……”
他眼睛好得很!他看得清清楚楚,世子刚才明明也呆了!
“好好盯着,要是今日再出了岔子,你自己去领罚!”
见他要走,周越急道:“诶?世子您不看了?”
景煜珩冷哼,“本世子哪有这个闲工夫一直盯着她?”
见人一眨眼就没了影,周越呵呵了两声。
“也不知道早上是谁说要亲自来盯着的!”
那晚世子又被摆了一道,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立刻把人给抓出来,但无奈,这一切都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这不,听说今日是钟姑娘的笄礼,说是要亲自来找证据。
话落,一颗石子重重砸在了周越的后脑勺上。
他痛呼一声,树枝晃荡,大片大片的雪落在地上,渐渐融化成水。
周越再不敢说话了。
但他知道,世子肯定还在附近。
笄礼还在继续进行着。
“行初加之礼,着初加冠服……”
“令月吉日,风顺云祥,吾家淑女,今日及笄,初加罗帕,素服以彰,愿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
三加三拜之后,礼成。
一切顺利。
莫名的顺利。
正当钟泠月还有些疑虑时,她看到钟泠霜带着婢女走上前来。
果然来了。
那日,钟泠霜出府,后来跟着她的紫苏证实,她确实是去见了三皇子。
只是两人装作偶遇,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