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离在本不应该回来的时候出现,宋云曦心中就有预感了。
然而听见这话,还是微微一怔,手中动作顿住,片刻后,轻轻搁下书卷,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快意,亦有片刻怅然。
缓缓开口:“他们犯下诸多罪孽,害了无数性命,此般惩处,也算罪有应得。”
宋长泽虽然没参与,但他并不无辜。
不过想来三哥此举,是为了完成他答应自己的让宋宏业“成为空有爵位一无所有的废人”。
有后,如何不算有呢?
慕长离匀了气,面带笑意:“明日一起去观刑?”
“自然是好。”
……
寒冬腊月。
京城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冷风如刀,割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刑场当日,分明是上午,天色却阴沉极了,厚重的乌云堆积在天空,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偶有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起地上的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人群如蚁聚。
宋云曦站在人群边缘,穿着头戴兜帽,袍边毛茸茸的的锦缎披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慕长离瞥见她双手扯着兜帽,紧紧贴在身上,只当她冷。
于是脱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的披在她身上,又将绳子系好,挡住她裸露在外的手。
“失策了,早知给宋娘子做件大氅,省得今儿挨冻。”
宋云曦抬头看他,心情不错,便笑颜如花。
兜帽将她的脸遮挡了些,便显得更小了,但双眸亮晶晶的。
“不冷的,大人自己披着就是。”
三哥又不是武夫,身子只比寻常人强健些许罢了。
慕长离温柔地凑过去,“某也不冷,宋娘子娇弱,别感染风寒了。”
这时,监斩官身着官服,表情肃穆,高声宣读着宋云卉与宋长泽的罪状。
宋云曦便也不再多争,认真地看着刑场。
监斩官的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
“广安侯宋宏业之子宋长泽、之女宋云卉,为了一己私利,不忠不孝,陷广安侯于不义……于京中瘟疫之事,罔顾百姓死活,囤积居奇,私放病源,罪大恶极!”
宋云曦听完,若有所思,
三哥确实将宋宏业给摘了出来,倒是保住了他的爵位……
她将目光定在台上头戴枷锁的二人——
宋云卉发丝凌乱,眼神呆滞,早已没了往昔的娇纵;而宋长泽则面如死灰,身体在间歇的风下,颤抖不止。
“啪嗒”一声,令牌落地。
“……今日处以斩首之刑!”
第87章 娇俏可爱宋云曦
那监斩官言罢,手一挥,示意行刑开始。
刽子手袒露着上身,肌肉贲张,手中的大刀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当他得令,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宋云卉,宋云卉此时似才回过神来。
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不!我不要死!”
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刑场只剩风声的寂静。
她的双眼圆睁,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冲得斑驳不堪。狂风将她满头青丝肆意吹散,大片的发丝糊在她那满是惊恐的脸上。
只见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双手被绳索勒得通红,却依然不顾一切地乱抓,仿佛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我是侯府千金,我怎么会在刑场上?搞错了!你们不能杀我!一定是弄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因恐惧而变得沙哑,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然而刽子手毫不留情,大手一挥,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脖颈强行按在断头台上。
宋云卉双脚乱蹬,鞋子也在挣扎中脱落,精致的绣鞋被甩在一旁。
她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绝望的求救。
随着刽子手一声低喝,大刀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咔嚓”一声,鲜血如泉涌,宋云卉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似是死不瞑目。
紧接着,刽子手走向宋长泽。
宋长泽早已吓得瘫软,双腿一软,直接趴了下去,裤子被尿液浸湿,散发着阵阵恶臭。
他嘴唇颤抖,喃喃自语:“饶命啊,饶命……我什么都没干,瘟疫跟我无关,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鼻端传来的臭味让刽子手皱了皱眉,一把将他提起,按在断头台上。
宋长泽还在挣扎求饶,刽子手却已举起大刀,手起刀落。
宋长泽的头颅也滚落在一旁。
台下百姓见状,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好!杀得好!这等恶人,就该有此下场!”
“这俩黑心肝的,这般年轻又是贵族出身,做些什么不好?居然想出制造瘟疫,再售药的法子,京里白白因为他们的贪婪死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