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肖时亦的态度,宋云曦心中五味杂陈。
有时候坦诚不一定能换来更信任的对待。
但是她能理解。
她点醒了这两个哥哥一直忽略的信息,展示出了自己无法被搞清楚的神秘,任谁都会对她保留几分警惕。
“那就有劳二哥三哥了。我只盼这段日子能平静度过,莫要再生事端。”
慕长离亦是缓了神色,“宋娘子不必担忧,我很快就会把贪污案了结,连带着京中瘟疫一事也会有个说法——若是可以,会尽力将你摘出来。”
“若是不行呢?”
慕长离却咧嘴一笑,“若宋娘子真那般神奇,那应该知道——不行的话,你可以如我一样。”
“同你一样,换个身份重新来过是吗?”
慕长离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然收敛起所有光芒。
她是真的知道!
第86章 宋云曦总是对男人说梦见过
宋云曦没在意他突如其来的试探,只是诚恳地看着他们。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保留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希望宋宏业和他母亲彻底失势,成为空有爵位一无所有的废人——二哥、慕大人,请你们尽力帮我。”
若不是她带着百姓去的突然,宋宏业一定有法子周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堂堂一品侯爵,虽然比不过其他世家大族,可也是朝中多少京官儿跪舔的存在。
再小的能量利用好了,也有翻盘的机会。
就像慕长离身为六品官儿,却也有机会掌握那么多人生死的权利。
看着宋云曦,肖时亦无话。
慕长离看着她接话,声音却听不出情绪,“保留你的身份,侯府就不能倒,这是你要的吗?”
宋云曦一顿。
“借刀杀人固然干净,可亲自动手也着实畅快。”
侯府倒了,她又不能认回生父摄政王,侯府贵女的身份没了,是要麻烦许多。
不如将广安侯利用个彻底,榨干最后一分价值——正如前世,他们对自己所作的那些恶心事一样。
听见宋云曦的话,肖时亦并未有任何感触,他一向都不是喜欢借刀杀人的人。
然而慕长离却敏感地从宋云曦的话中,感受出她对于广安侯府透骨的恨意。
但这是为什么呢?
寻常贵女都被家中教养的很好,别说叛逆了,就是性子烈一些的都少见。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宋云曦似乎也并没有被侯府虐待,就只是要将她嫁给不良人却什么都还没做,她就恨成这样?
哪怕她性烈,也是说不通的。
慕长离将疑问埋在心里。
“既然宋娘子这般要求,那我便依照你的要求来做,只是委屈你在我这陋室等上一段时间了。”
“打扰了慕大人,我才不好意思呢,哪里谈得上委屈。”
肖时亦很快告辞。
慕长离便作为主人,招待了宋云曦一番,又为她找出早已准备好的衣裳和用具。
推开门,指着卧室里的床道:“我住在这,京中不少同僚知道,若是贸然换地方也难免引得别人怀疑——不过宋娘子放心,我在地上打个铺位就是。”
宋云曦也没跟他矫情。
入夜,倒是慕长离不太适应起房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了。
“宋娘子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慕长离犹豫片刻,“某知道宋娘子是个坦率的人,也清楚你定然是不能说,才不把话说明白,可是某还是很好奇,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过去?”
闻言,宋云曦微顿,“我若说是梦里,慕大人可信?”
自然是不信的。
慕长离心中对于宋云曦的好奇越发强烈,可是他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的。
心中微叹,嘴上却笑道:“既然宋娘子说,某自然是信的——不早了,睡吧。”
慕长离在家的时间并不久,几乎只是每日睡个觉而已。
宋云曦在这里过得虽然不如有甘草和折儿在身边时舒服,但也是难得安逸的一段时日了。
天越发冷了起来。
还有一月余,就该过年了。
宋云曦穿着二哥送来的棉服,有些出神地坐在槐树下喝茶。
这些天每每见慕长离,他都风尘仆仆,宋云曦知晓他做这些事定然很累,也不愿多打扰他。
就从不多问拜托他的事做得如何了。
但心中怎么会不急呢?
天色渐暮,残阳如血。
慕长离匆匆回到小院,额间带着微汗,气息尚未平稳,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宋云曦正在屋内整理着这些日子看过的书,听得声响,抬眸望向门口。
慕长离踏入屋内,目光径直寻到宋云曦,缓声道:“宋娘子,京中瘟疫之事——案情尘埃落定。那宋云卉与宋长泽罪证确凿,被判定为引发瘟疫惨事的罪魁祸首,已判处斩首之刑,只待明日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