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瞧着他这副窘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却听肖时亦郑重其事地说道:“姑娘若有事要用我,说一声就是,肖某没有半句推辞的。”
宋云曦微微歪着头,看着肖时亦一本正经的模样,笑意更浓,“二哥这般说,倒显得我好像会常常陷自己于危难之中,专门找你帮忙似的。”
肖时亦急忙摇头,“姑娘莫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若有任何能为姑娘效力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宋云曦走近一步,肖时亦的身子下意识地微微一僵。
“那二哥可知道,我如今身边危机四伏,一步踏错就会小命不保?”
她的声音放轻,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肖时亦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关切,“若有人敢对姑娘不利,我定不会袖手旁观,这点还请姑娘放心!实则、实则今日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七夜郎……”
听见他这不好意思说完的话,宋云曦心里挺高兴的,但是一想到未来要面临的事,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好老是麻烦你的——不过二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么一说,二哥往后,定然会看她看得更紧。
她抬起头,目光与肖时亦交汇,那一瞬间,肖时亦有些出神,只觉得宋云曦的目光似有魔力,让他的思绪短暂地陷入了混沌。
片刻后,宋云曦又恢复了那副俏皮模样,“好了,二哥,谢谢你与七夜郎。你且回去吧,既然要等七日,那我便不着急了,还是好好休息再说。”
肖时亦有些犹豫,但片刻后点头道:“姑娘保重,肖某改日再来探望。”
说罢,他小心地再次从窗户悄然离去。
宋云曦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休息好醒来已是黄昏。
宋云曦第一件事便是走向关押宋云卉的房间。
房间中弥漫着从薛采梦尸身上带来的腐臭与潮湿的气息。
昏黄摇曳的烛火在阴风中瑟瑟发抖,宋云卉被粗重的铁链死死锁住,看见宋云曦过来,却依旧高昂着头颅,满脸不屑。
宋云曦眼神如刀,冰冷地刺向她,“宋云卉,你这毒妇!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法子导致京中瘟疫?你可知已经死了多少人?老实交代,或许还能减轻些许罪孽!”
闻言,宋云卉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猛地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如冰棱般尖锐。
“狗屁的罪孽!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如今大错已成,太晚了!那些蝼蚁般的贱民没救了,谁也别想阻止这场灾难的蔓延,这就是他们的命!”
宋云曦拳头紧握,关节泛白,“你为何如此丧心病狂?京中的百姓与你何仇何怨!他们不曾招惹过你,你若是想对付我,使出你那些话本里的计谋便是,为何要牵扯这么多条无辜之人的性命!”
“这里于我来不过是一场游戏,不过是能被利用的资源罢了——他们的命也算命?”
听闻这话,宋云曦面色痛苦起来,看向宋云卉的眼中满是仇恨。
那是她真实经历过人生,是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可是在宋云卉的眼中,这只是她的玩乐场。
她用她所谓的“宅斗小说”看来的经验,如此轻描淡写地收割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宋云卉,若按你所说,你已经穿越到这里了,难不成你以为你不会死吗?”
“我不会!我是女主,我一定不会死!”
宋云卉脸上的疯狂之色愈发浓烈,决绝无比地别过头,双唇紧闭,不再言语。
看见她如今模样,宋云曦怒极反笑,“你以为你守口如瓶便能让我为难?我既然能将你擒住,就有办法让你开口。你别忘了,你如今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听见这话,宋云卉猛地抬眼,眼中满是恨意,“你别得意,就算杀了我又怎么样?说不定我又穿回现代,好好过我的日子了!
“再说了,这京中的局势已不是你能控制的,人命如镰刀被收割,世人皆以为因你而起,你以为你能逆转乾坤?!
“我死——你也得死!”
宋云曦看着她,“你如今在我手里,那就看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吧!”
宋云卉咬牙切齿,“你别恐吓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反正你不过是想诈我,真要杀我,早就杀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宋云曦冷冷看着她,不再多言。
她不再需要宋云卉的答复了。
因为最开始她就说过——那些百姓没救了。
宋云曦踏出房间的最后一步时停了下来——
“你们有六天的时间折磨她,我要让她一次次感受到快死亡的感觉,但别弄死她,更别伤了她的脸。还得让天下人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