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醒来的时候,一直摁着自己的头,他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不由的暗骂道春陀给自己拿的什么酒,再看突然有人揽住了自己的腰,唤了他一声,“陛下……”
看了看赤身裸体的自己,又看了看一旁的陈皇后,当下眉头皱的更紧了,抓起一旁的衣服就是匆匆的自己罩了起来,躲得远远的,眼里尽是厌恶之意,“皇后还当真是孝顺啊……”甚至于连头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一直守在椒房殿外的春陀看着散发着寒气出来的刘彻,赶忙上前解释道:“陛下,您昨夜喝 的太醉了……”春陀一直跟着刘彻身后低着头不断的解释道。
刘彻似乎被他念叨的有些不耐烦,突然停下了脚步,春陀一个没留神就是撞了上去,“陛下,陛下……”
“子夫她知道吗?”刘彻突然开口问了句。
“应,应,应该不知吧……”春陀疑惑的回禀道。
“去和卫美人说,朕昨夜宿在椒房殿了……”刘彻意味深长的道了句,复又嫌弃的低声望了自己一眼,“赶紧的,朕要沐浴更衣。”
第39章
“阿双,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看着哼哼唧唧难受的紧紧闭着嘴不肯张开的阳石,卫子夫也是颇有些不忍的,这场来的极不是时候的风寒,不仅折磨着小小的小人,更折磨着身为人母的卫子夫,帝王无情在那一刻显得是那么的淋漓尽致,他们的阳石正高烧的厉害,一夜未眠的卫子夫第二天得到的消息却是刘彻夜宿椒房殿的消息,而到此刻,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都还不曾出现看过一眼生病的女儿,她都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怜。
看着陈皇后满带得意望向自己的时候,出乎意料她的内心却是觉得可悲,汉宫的女人纵使高傲如陈皇后也不过如此,为的刘彻一夜春风,她亦可以兴奋到此。
“阿母,阿母……”卫长看着情绪有些不佳的卫子夫,小小年纪的她承了自己父母的优点,亦是个早慧的孩子,知道自己妹妹病了,阿母劳累了一天,却不见自己的父皇,心里亦是有些不高兴的,她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皇,从卫子夫的手臂下钻到了卫子夫的怀里, “阿母,还有卫长呢……”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卫子夫,看着怀里天真的眼神,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阿妍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对不对,还要阿母抱抱……”
一旁的阳石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一下子就是放声大哭了起来,只是那声音显得颇有些微弱,“阿双乖乖,姐姐疼你,不哭了,不哭了……”卫长一听阳石哭了,赶忙跑去踮起脚尖晃动着摇篮,轻拍了拍她。
“阿妍长大了……”卫子夫颇有些心慰的看着小大人般的卫长,看着被卫长哄的差不多又睡过去了的阳石,一把将卫长抱了起来,“阿妍是不是想你父皇了……”
“哼,父皇坏,都不来看阿双……”卫长傲娇的将头扭到了一边,紧紧的圈住卫子夫的脖子,明明是想刘彻,却也是嘴硬的不肯承认,令卫子夫觉得颇为好笑,她的卫长却是比刘据更像刘彻,特别是那股子不愿认输的较劲的脾气。
“那阿母自己去找你父皇,阿妍留下照顾阿双哦……”卫子夫假意将她放了下来,便是要走。
卫长一看自己阿母走的有些远了,时不时的还探头去看了看,终究是没有按捺住,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牵起了卫子夫的手,“阿妍要保护阿母……”就是不愿承认自己想刘彻了。
“好你个窦婴,呵,病的可真是时候啊……”刘彻气的一把将眼前的奏章全部一扫落地,明显有种恼羞成怒的样子,“当什么丞相吗,干脆朕把这个位置让给他好了,他来当这个陛下好了……”刘彻怒不可遏的自言自语,旁边站落的卫青却是默默的捡着他的奏章,一言不发。
“捡什么捡,有什么好捡的……”刘彻不知打那来的如此大阵仗的无名火,他气的要死,卫青却依旧还是波澜无惊的样子,“陛下,怒火伤肝……”作为天子近臣,他是越发的持重老成,让刘彻更是活活的将话给噎了回去。
卫子夫带着卫长来到宣室,看见的就是怒发冲冠的刘彻,和那满殿的狼藉,饶是一向胆大的卫长亦是吓*得直躲在她的身后,不敢出声。
直到卫青的开口,“臣卫青见过卫美人……”
“舅舅,舅舅,舅舅抱……”卫长一看到卫青方才的胆怯更是消散了三分,松开了卫子夫的手,就是朝着卫青扑去,响铃般的欢声,无疑给沉闷的宣室带来了一缕春风。
饶是向来小心谨慎的卫青,见到卫长也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放下了周身的戒备,“公主想舅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