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事?”卫子夫轻拍着刘双的背,看着她睡着还皱着一张小脸,可见也是睡的不安坦。
“长信宫来人,说是太皇太后要见您?”阿觅回道:“美人,奴婢替您回了吧?”'她好像有些不放心,觉得来者不善。
“你呀,若是想回绝,怕是早就替我回绝了吧……”卫子夫摇了摇头看着纠结的我阿觅,将刘双轻轻的放到她的手上,又看了看一旁碎了一地的糖画,“你让人去备点糖一定要是熬开了的,还要熬到浓稠的,温在那里,等我回来。”
“美人……”阿觅有些奇怪的看着卫子夫的吩咐,怀里的刘双一离开卫子夫的怀抱,似是就是要哭,卫子夫赶紧掏出一块随身的帕子放在她的襁褓中,好似闻道了熟悉的味道,瞬间就是安静了下来,“嘘……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长信宫除了点着几盏灯火,整个宫殿都是被黑暗包裹着,密不透风的殿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药味混杂腐朽的味道,令整座宫殿都好似同她的主人都陷入一片死寂中,不见一点生气。
“太皇太后长乐无极……”卫子夫轻声唤了句,入眼就是馆陶哭的红肿的双眼,紧紧的攥着太皇太后的手,唤着她“母后,母后……”
“馆陶啊,记住母后说的,去吧……”太皇太后恋恋不舍的拍了拍馆陶的手,示意她走吧,馆陶公主更是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哭泣道:“母后……”那一刻的她在卫子夫眼里看来是那么的无助,原来不管人在多大的年纪,但凡有父母所在,那都是个孩子。
“去吧,去吧……”太皇太后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馆陶公主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太皇太后,都不曾瞧过卫子夫一眼。
“嫖儿……”太皇太后无力的对着已走远的馆陶公主唤了那一句,伸出颤抖的手似是想抓住什么,最后却又无力的放了下来,对着卫子夫又是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道:“你来了。”
明该是苍老嘶哑的声音,却让卫子夫觉得是如此的骇人,赶紧上前了几步,在她床榻边跪了下来,“太皇太后可有吩咐?”
太皇太后却是朝她挥了挥手,“过来……”卫子夫莫名其妙的凑了过去,只听到太皇太后沉重的呼吸,她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她的脸,在她的脸上摸索了半天,才缓缓道:“却是个有福的啊,难怪皇上会如此对你难痴难忘啊。”
卫子夫对太皇太后的举动更觉莫名其妙,“太皇太后……”她可不会那么单纯的认为今日太皇太后无故宣她只是为了说这些话。
“我从十几岁就嫁给了文帝,那个时候啊,我不过是一个家人子,从汉宫出去的被赐给了他,而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个不得宠的藩王,他对我很好很好,后来他做了皇帝,就在他登基的前一日,王后没了,连带着他的嫡子也没了,所有人都怀疑是我的做的,我成了王后,我们的孩子成为了太子,而后有了慎夫人,我们就是那么走远了……”太皇太后好似想起了很久远的事,她那干枯的脸上不时露出了笑容,“卫子夫,你知道吗,由来帝王都是没有钟情的,他们更爱的是自己的江山,我的丈夫如此,我的儿子亦是如此,你以为今日的阿娇何尝不是明日你卫子夫的下场,色衰而爱驰终究是难逃的定律。”太皇太后突然狠戾的大笑了起来。
“陛下不是文帝,亦不是景帝,子夫亦不是太皇太后,更不会是皇后……”子夫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若是之前的她,怕早就是被太皇太后这番言论吓的食不安寝难眠了,一天到晚活得心事重重了,”太皇太后若是有事但凡直说。”她实在不愿再同太皇太后打哑谜了。
“哈哈,哈哈……”太皇太后睁开浑浊的双眼,“本宫确实没有看错人 ,阿娇不是你的对手,本宫要你答应我,日后保我窦家一条生路。 ”
卫子夫惊讶于太皇太后提出的如此要求,“太皇太后,臣妾不过一女子……自认为难以……”
“卫子夫,本宫若是将此物交予你,你可否答应。”太皇太后从枕头下艰难的掏出了刘彻心心念念的虎符扔到了她面前,她知道人无所求,必不会有真心相待,“皇上,最近日夜难眠亦是为此,那书架上亦有本宫写好的一道诏书,你以为此等交易如何?”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太皇太后,纵使身处高位,到头来心心念念最后所求的亦不过是她家族的全身而退,人这一辈子究竟图的是什么,卫子夫的久久不语,似是有些耗光了她的耐心,“这道虎符送出去,你在他眼里必是会更上一个地位,那是一道废后的诏书,它可以让你一举跃高位,如此你若是不应,本宫实在想不出你所求为何?”为了窦家,她连陈皇后都可以牺牲,可见上位者的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