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为了卫琢定亲之事,她是不知,还是假意?
崔肆道:“那为何发愁?”
姜玉珂托着下巴,柳眉蹙起:“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我信息了,好担心啊。”
说着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崔肆:……
他从未想过,许久一封的书信对她来说竟然这么重要。就算是找的借口也好,崔肆心中刺痛消减,多了几分心虚。
“许是很忙,没空回信?”
姜玉珂疑惑道:“她上次的信笺便是这般说的,她不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吧?以前从未有过。崔大人,你能联系上江南的人吗?我想知道莫四姐姐如今状况。”
莫四如今处境确实不好,但回信用不着她。
崔肆点头应了,安慰道:“又或许路上耽搁了,几日后便能来信。”
姜玉珂想了想,可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上次也是这般想的,结果仍是不尽如意。
但也并无她法。
近两日,或从宫中再遇卫琢伊始,她便心有郁郁。只是因这许久未见之人的一封信吗?
崔肆往前动了动,想要将她看得更清楚些:“还有吗?”
嗯?姜玉珂瞧着他做洗耳恭听状,任由她倒些苦水。联想这两日发生的事道:“崔大人事务繁忙,还是算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了。
崔肆却说:“不麻烦。”
姜玉珂便问:“崔大人这是因为被圣人骂了吗?”
前两日崔肆进宫,紧接着便是崔大人失势的传言,姜玉珂很难不去联想。但崔肆位高权重,坊间皆是捕风捉影,应当无事。
崔肆:……
“无事。”
……
他用过了晚膳便道北镇抚司衙门有事便匆匆离开,姜玉珂瞧着越发狐疑。府中同崔肆走得近的侍从也赛兔子似的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便也不管这事儿了。
崔肆出了门,径直往小院走去。
案牍之上,又堆叠了一封信笺,上面沾染了淡淡的桃花香味。
崔肆失笑。
将其装入箱匣之中,一并带回了月华居。
并非安置在卧房之中,而是在书房一角。
这原本就是一间偌大的主院,带着主卧,厢房侧卧。临近的书房和杂物房并几件,将整个院落围拢。
当初不过是想着书房重地须得同卧房分割开,便修上了一堵围墙,将偌大的院落分割两块。恰也和了当日姜玉珂的心意,分房而居。
但在这书房之后,藏着一个小门。
他点着油灯,将手中捧回的箱匣仔细安置。随即转身回了书房,亲研笔墨写信。
……
姜玉珂胡思乱想许久,一会儿想着四姐姐不曾回信究竟为何?一会儿又想崔大人究竟有没有被圣上斥责。
还未想个明白,便瞧见玛瑙兴冲冲的捧了一只雪白的鸽子进来。
“小小姐,信。”
姜玉珂一个轱辘爬起来,凑到昏黄的灯光之下细看。
平安符已收到,谢小小姐挂怀。勿思勿念,一切安好。
第39章
过两日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吧
这字迹,工整中带着一丝豪放,狂悖中带着一丝理智。真的是四姐姐的回信!她竟然真的回信了!
姜玉珂赶紧寻来笔墨,一字一句询问近况,多是些家长里短。在哪儿经商?江南有什么时兴的料子、头面、首饰?是否很忙?
她咬着笔,鼻尖沾上了一点墨汁,将最想问的问题写在纸上。
你会来京城吗?
烛火微晃,笔墨未干便已经落进一人手中。也不知她从哪儿搜罗出了那么多问题,乐此不疲。崔肆想,不过是小时玩伴罢了,为何姜玉珂会将莫四记在心中那么多年。
前些日子兵荒马乱之时仍旧不忘同她写信,当初他借了莫四的身份,如今也不愿将其还回去。
更没想过坦白。
若是能够让她开心,多回信便多回信吧。
过了两日,姜玉珂便在白日收到了来信,她脸上写满了高兴。
洁白的信笺展开,依旧是熟悉的字迹。她把它拿到日头最盛的地方去读,文字事无巨细,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从江南织造的丝缎讲到南洋过海的珍珠,还有莫家商会的贡品。并附会从其中珍品由人带来上京,请她查收。
姜玉珂便捂着脸偷笑,问玛瑙道:“四姐姐怎么人这么好啊。”
从前她也会从江南送东西上来,家中俱是知晓。不过莫四姑娘盛名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镇国公夫妇又是一贯溺爱幼女,自然不会横加干涉。
况且莫四只是同姜玉珂联系,从来不会要求仗着国公爷的势力为非作歹,足以看出其人品实力。
那些儿时玩意和首饰都被很好的收拢在箱匣之中,并未从镇国公府上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