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拍了她的头道:“那些个大人侍妾众多,怎么能够跟崔大人比。咱们府上的老爷和夫人都不曾这样。”
姜玉珂总算是找到症结了,心中欢喜不少。要是让崔大人住进来,那想必每日相处的时日就多了,那不知不觉,不就培养出感情了吗?
说干就干。
这日晚间,姜玉珂提前从暮山哪儿得知了崔大人的去向。捧着一叠点心,就往外去。
前院之中,似有来客。姜玉珂站在侧间往外张望,这人年过半百,蓄着山羊胡,瞧着有几分精明。
崔肆不动声色往里看了一眼,让人回去了。
他起身而去,侧间坐着一身紫色比甲的姑娘,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数着桌面放置的绿叶盆栽。
瞧着似乎有些落寞。
崔肆往前来,看见那双明亮带着算计的眸子时方才放下心来。
“崔大人。”语气好不可怜。
崔肆嗯了一声,站着未动。
姜玉珂伸手便能碰到他,但她还不太敢动,道:“娘亲还是不能打消怀疑呢。”
忽略掉那双总是转来转去的眼眸,似乎真带了几分苦恼。
他顺着她:“那怎么办?”
姜玉珂期期艾艾,半晌之后红着脸道:“其实今日已经好很多了,都是因为崔大人在院中。”
崔肆好心情的勾着唇角,想听听她到底想干嘛。
姜玉珂道:“不若,崔大人回来住吧。”
崔肆愕然:“你说什么?”
回来住,当初不是千分不喜万分不愿吗?他碾着之间,心下多了几分不知所以得恍惚。
姜玉珂连忙道:“院中的侧房,你回来住侧房吧。”
“主院本来就是最好的院子,你一直别居在书房,这不好。况且,要是娘亲知道了,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崔肆定定地瞧着她,小小姐的嘴中没有一句实话。
不是因为柳夫人。
那个可能他不敢触碰,便只能想到今日搭的秋千。
若是搭一架秋千便可以登堂入室,那他愿意再搭一百,一千……
面上却还是仍旧为她考虑:“若是同住,恐怕有碍小小姐声誉。”
姜玉珂顿时道:“什么声誉?都是夫妇的关系了,就算是不同住,坊间的荤话就没了吗?”
况且她要这声誉做什么?
“小小姐不是想着一年后和离吗?”崔肆道,眼前似乎是万丈悬崖,但有那么一个人在前面,他便不可避免要往前去。
即便身死。
即便万劫不复。
况且,并不是坏事。
姜玉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将将到他肩胛的位置:“崔大人小肚鸡肠,非得翻旧账是吧。不搬就不搬,何必取笑我。”
这话里真是带上了几分气愤,她都弯腰了,都给他垫了那么大一个台阶了,都直接让他回来了。
这人怎的如此啰嗦。
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崔肆却主动拉着她飘扬的广袖,姜玉珂顿下了步子,却没有回头。
“我想搬回来,小小姐允了吗?”
不是高高在上的嘲弄,是垂下头颅的请求。
姜玉珂用了扯了扯她的衣袖,怎么也扯不开。寸布寸金的锦绣被拉扯出一道褶皱,不漂亮了。
“我生气了,撒手。”
崔肆没有放手,他拉着盼来的绳索,要与其共存:“不放,小小姐是应了吗?”
姜玉珂转身,仰着下巴道:“不,我改主意了。”
这话倒是令崔肆生出了些许不安,那样好的机会,却没有抓住。
既然这样,他放了手。
姜玉珂震惊地看着他,眼眶露出一点红来,心尖儿上少见泛了一丝疼痛。
“崔肆,成婚这么多日,你当真对我一丝好感也无吗?”
“有。”
第36章
我赔罪崔大人的身家不都在我手上?……
未曾落下的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姜玉珂愣了神。
不是没有。
而是有。
崔肆对她是生过好感的,不是她一厢情愿。
那些怒火变成了委屈,堵在了嗓子眼,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呀?”
既然有好感,既然心动过,那为何会拒绝她的提议?为什么所言所行如此伤人?
崔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想予你自由之身。”
姜玉珂看着他,顿时没了言语。还是因为曾经的那些话,全都回敬到了她的身上。她转身便想离去,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了手腕。
“不要哭。”崔肆道,“是我的错。”
姜玉珂憋着泪,这话都听过多少遍了。这么容易认错,却一点也不改,可心口的怒火却悄悄消退了些。
……
次日,暮山凑到玛瑙身边,啧啧称奇。这昨晚究竟生了什么事?崔大人今日一早便拎着行李入了主院。这是打算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