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此人手段遮天,令崔肆也查不出分毫。要么,背后主使不在上京。
亦或者,还未曾与上京中的人接触。
萧玦收敛了玩笑话,看着崔肆继续道:“洛王不愿回封地,以侍奉太后为由无可厚非。但太后却定然不能以他为主,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皇帝即位,儿孙才是第一首位。不然,就连第一关也过不去。
这么两个人凑在一起,怕根本想要什么名正言顺。
萧玦看他怔愣,忽然说道:“这几日,睿王妃皆在宫中侍疾。”
睿王妃不问世事已久,朝中纷争原本是沾不到她头上的。
但她偏偏是姜家人,又是前太子妃,竟成了夹杂
在两方势力当中的浮萍。
“崔家亦不可置身事外啊。”萧玦叹道,“不若做一出戏。”
崔肆的眼神冰冷如雪,却未反驳。
……
两车相撞,还有一个洛王在这儿胡搅蛮缠。姜玉珂好不容易摆脱这些个人回去,月华居中竟然无人。
一问方知原来暮山将崔肆带到书房之中重新上药了。
那洛王油嘴滑舌,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姜玉珂心中愤愤,恨不得将人吊在房梁上骂几句。王公贵族怎么了,就可以不守礼数吗?就可以在大街上掀妇人的车帘吗?
还要她早就将手中的避火图收好了,不然可不知道会出什么大糗。这些画册要是不小心散落在大街上,她这张嫩生生的脸还要不要了啊!
初见图册的害羞早就没了七七八八,她将东西锁在箱匣里,藏在衣柜之中。半晌都不见人回来,前院也没听见个响动,喊了玛瑙一道往书房中去。
屋外守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药童,言之凿凿道不能打搅。
姜玉珂觉着奇怪,却也不曾硬闯。
倒是突然想起赵青蓝所说,崔肆乃是装的?装受伤能有什么好处?
姜玉珂不解,在院中转了转,瞧见书房后有一甬道往深幽之处而去。她闲来无事,索性提着裙摆,往里去了。
尽头是一间小屋,紧挨着书房。姜玉珂难免想到书房当中的机关,还有那张深藏的画像。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这屋子上了锁,并不能轻易打开。
姜玉珂略微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转而从侧门入了书房当中。
原本穿过这道门,便可以往月华居去。但不知为何,书房中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似乎书房中根本没人。
……
确实没人。
好哇,有什么事情非得避着她这个正头夫人去做的?想不到雷厉风行的崔大人,背地里也只是一个偷偷摸摸的胆小鬼!
姜玉珂本就不高兴,现如今是更不高兴了。
玛瑙搁这儿一吓唬,这小药童便什么都招了。
原来两人是前后脚出的门,只带了暮山,走前还在屋中隐约商量着什么衣裳首饰?
姜玉珂面无表情的听完,甚至还搬了一张小榻,躺在院中听。
听完,心中首先冒出来一句,竟然真是装的!
姜玉珂不解,准备待人回来问问。
方才想到这儿,便瞧见一身青色长衫的男子从外走了进来。
姜玉珂:???
这是干嘛呢!出个门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是去外边招什么蜂引什么蝶去了?从前从头到脚一身黑,现在……
难不成真的有人了?
姜玉珂震惊得从榻上坐了起来:“你……”
话音未落,她便落入一个带着暖香的怀抱当中。手箍着她的肩胛后背,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用力的揉搓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骨血之中。
压根不讲道理,也没有给姜玉珂质问的时机。面前的所有阻碍被他一人踏平,凶狠的将她带入自己的世界。
姜玉珂:“……这可不能抵消你骗我的事儿啊!”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好闻的香气直往她鼻息之间钻。熏得她头脑发胀,晕晕乎乎的。
“崔大人,我是来同你算账的,你撒什么娇!”姜玉珂气呼呼道。
第60章
回抱你怎么了呀
崔肆恍若未闻,只是紧了紧手臂,就像怕她突然离开似的。倒是弄得姜玉珂有些羞赧,她伸出手臂回抱他,整个人窝进他的怀中,松了力道,像是无声的安慰。
“你怎么了呀?”姜玉珂轻声问道。
崔肆偏头在她的发间嗅了嗅,嗯了一声。低哑的嗓音落在姜玉珂的脖颈之间,喷薄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她缩了缩。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分明伤势已经大好了,却联合这老大夫上药,白白让我担心。今晨本也是为了你去请赵太医登门的,幸好还好未曾碰面,不然这糗事便要传遍上京了。今日出门都还要在院中打上一层掩护,生怕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