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当初春闱那日一般,向来不喜出门的小小姐,会在春风楼上盯上位置,只是为了远远看上心上人一眼。
是这样么?
崔肆也是第一次同赵青蓝面对面,这个女子穿着朴素,什么都写在面上,十分好懂。
“我明白了。”崔肆说道。
赵青蓝:“??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原本不敢确定的,那封信,还有坠楼让崔肆明白了,这个卫琢在姜玉珂的心中有如此重的地位。
“我会带她出门散心,你且劝一劝她。”
赵青蓝紧张的心倏忽放在,不是?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怎么感觉崔大人什么都知道似的?
赵青蓝懵了。
……
待姜玉珂再次醒来的时候,总觉得四周摇摇晃晃,像是在路上颠簸。她懵得很,揉着头痛欲裂的额头撑起身子,竟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乡间小道之上。
她愣了一下,喊了一声:“玛瑙。”
马车的帘子被扯开,露出玛瑙那张紧张兮兮的脸:“小小姐,你醒了,你没事吧?”
姜玉珂一眼便看见了玛瑙身后那袭白色的衣角,看起来有些熟悉。她忍着头痛从马车之中钻出半个头来,惊道:“崔大人?”
崔肆点点头,白色的锦袍和他倒是格外般配。这是从前姜玉珂赌气时做的衣裳,月华居中存了一大柜子,用来堵柳夫人嘴中的猜疑。没想到,竟然在此刻又被崔大人穿上了。
她怎么觉着自个儿是在做梦,崔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日她不是要去见赵青蓝吗?好像贪杯多喝了一点,又好像……
见着许久不见的人,她心中欣喜。却又似乎忘却了许多东西。
她迷迷糊糊记得她从春风楼上跌下去了。
姜玉珂面色一白,将一侧看起来有诸多话想说的玛瑙拉上了马车。
玛瑙是个活泼伶俐的,三两句话便将昨日之事说了个清楚。
姜玉珂:……
喝酒误事啊,怎么就喝了那么多。
她偷偷掀开帘子看崔肆,这人除了衣裳,倒是和平常无二的模样。
“你,我……崔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姜玉珂问道。这日才闯了大祸,今日便见着了多日未见的崔肆,她心下忐忑的紧,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崔肆道:“带你出门。”
“听闻云城荷花乃是夏日一绝,带你出门避暑。待盛夏过了便归。”
姜玉珂愣了愣,点点头。
她忽的又探出头来:“你也一道吗?”
崔肆点点头。
姜玉珂心下欣喜,眼中的光都要亮堂许多。玛瑙将赵青蓝的信递给姜玉珂,示意她看。姜玉珂觉着莫名,不是昨日才见过吗?怎的今日还送了信来?
况且这上面颠三倒四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什么叫做你心悦卫琢之事崔大人已经知晓,在外定然注意安危。另外还说,崔肆言行奇怪,让姜玉珂留心。
姜玉珂:……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不在意,将这封信收进了衣袖之中。
玛瑙将粥水和醒酒汤端了过来,姜玉珂喝了几口,方才觉着昏沉的脑子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般又想了起来,她是为何会约了赵青蓝往春风楼去。
那副画像。
姜玉珂神色骤冷,掀开车帘。正好对上崔肆冰冷的脸,她同他相处日久,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人脸上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电光火石之间,姜玉珂明了,许是知道自个儿从前找的替身心有所属,心中不痛快吧?
两人四目相对,方
才的温情和睦消散干净。姜玉珂道:“停车。”
车子未停,还在外走着。
姜玉珂从马车之中爬了出来,拦都拦不住。崔肆只好让车夫停了,压着嗓子道:“你做什么?”
“回去,我要回去。”姜玉珂坚定道,她都还未曾想明白这其中道理。画像上的女子是谁?崔肆是否只是将自己当做替身,又或者,这一切只是误会。
她介意许久,这人什么都不知道。一回来,便轻飘飘的让她出门散心。没有这个道理。
姜玉珂坚定道:“崔肆,我要回去。”
崔肆坐在马车上,拧着眉头:“为什么非要回去?”
姜玉珂看着他。
崔肆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来:“跟我去云城,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有很多事情她并没有想通。目前,她并不想离崔肆这么近。
特别是在人前冷漠凶厉的崔肆,在她面前收敛了所有爪牙的时候,她的脑海之中定然会闪过那副画像。
这人究竟是为了画像上的女子,还是为了她?
第53章
绞尽脑汁这下总能放下这无处不在的卫……
廊檐下垂着褪色的酒旗,门楣牌匾上刻着‘云来客栈’这四个大字。门外是歇脚的客商,桌上摆着粗茶点心。门内大堂上三三两两坐着些江湖散客,划拳吃酒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