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知本能的抖了下,听见闯入者此起彼伏的人声:“都别动,举起手。”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所有人搞得愣在当场。
段毅成翘着二郎腿,丝毫未慌,“什么意思?”
费里的老板小跑过来,忙道:“大人,搞错了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为首的没听,举着枪从左到右开始察看,绕了一圈,他返回去,对着中间的人道:“老大,没有。”
被叫做老大的人上前一步,大略看了下周围,最后将视线停在延知身上,仅仅几秒,他又移开,“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见对方不是强势的人,原本处于惊慌的简辉,气冲冲道:“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办事的,不了解清楚就闯进来。”
“接到通知,费里有个使用奥克药剂的女人,我们怀疑这里有和她接头的人在,所以麻烦你们配合我们搜查。”
段毅成抬起下巴,不耐烦道,“要是不呢?”
刚才检查的男人手举证件,“我们是奥若克管理局的,我们有义务保证每个公民的安全,麻烦配合检查。”
奥若克管理局,专门负责奥若克相关的案件,跟非奥若克管理局一样,具有合法的权力,只要是公民,都需要配合管理局的检查。
其他人不敢置喙,默认配合,但段毅成却成心跟他们过不去,依旧未曾起身。
延知四肢无力,他半撑着身子,隐约看清了对面的人。
奥若克管理局A组的队长程季支,他们昨天第一次见面,在拍结婚证,正式成为合法伴侣的时候。
延知脑袋昏沉,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他看不清程季支是什么表情。
不过,在费里酒吧,看见他刚领证的伴侣坐在中间,面前是一个个被喝空的酒杯,再想也不会把他想好到哪去。
“站好,开始搜。”程季支说完,后面的组员上前搜查,遇到女人就交给跟随的女组员。
他们搜的认真,唯独段毅成黑着脸不打算配合。
轮到延知,他站起身,微张开双臂。男组员摸索着他的口袋,等延伸到后背时,他实在是没撑住倒了下去。
后面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只记得那个男组员将他稳稳接住,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有只手将他圈住,然后整个拖了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延知揉着胀痛的脑袋坐起身,看着熟悉的房间不由愣神几秒,昨天原来被段毅成带回了段家。
这栋别墅自从他上了大学就很少回来,有工作后甚后再也没回来过,如若不是昨晩晕倒,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
由于休息的时间足够,延知恢复了不少精神,他扯扯皱巴巴的衣服,缓缓出了房间。
楼下餐桌前,站着两个身穿统一服饰的佣人,他们站在两侧,正摆放着刚做好的午饭。
此时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女人,动作优雅,神态淡然,由内而外的贵气,和整个装饰精致的别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配上她艳丽的脸庞,像是会出现在画廊里的油画。
这么多年,这样的场景延知看了许多次。
他慢慢朝女人走过去,未等问好,对方先开口:“坐。”
延知落坐在她的对面,见状,佣人摆好餐具。
女人将茶杯放下,“昨天毅成又把你喊出来了?”
“嗯。”延知拿起刀叉,切着面前精美的食物。
“合约快要到期了。”褚氏漫不经心道,“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延知:“我知道。”
“你应该比我清楚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两个月零三天。”延知终究是没将饭吃下去,他放弃盘子里的东西,转而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没人比他更清楚合约的时间,签好合约的当天晚上,他便将内容牢记于心。
他依稀记得被领养的那天,八岁的段毅成,从一群孩子里指着他说,“我喜欢猫,我要他。”
当时长期营养不良的延知无法控制自己的属性特征,在一群孩子中格外突出。
他当时并没有因为被领养而露出欣喜的表情,那时奥若克被领养并不是件好事。
作为世界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奥若克,能拥有是很新奇的事,尤其是富贵家族,大多有个奥若克管家和佣人,成为了一种流行。
如延知所想,他被领养的当晚,就被段夫人褚氏单独喊到一间房内。
白纸黑字摆在他面前,合约内容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作为段毅成选的奥若克,必须对其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换句话说就是要好好陪伴段毅成,做一名衷心的佣人。
寄人篱下就要听话,延知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没反驳,乖巧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幸好,这个合约是有期限的,如今这个期限马上就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