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容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盛怀音继续道:“我父亲病危,弟弟盛怀遇与魔族勾结,可我不是除妖师,无法与魔族抗衡。在我替女性争取权益之际,需要一个强大的除妖师在我身边助我扫清障碍。而那个人,我希望是你。”
沈淑容的嘴唇微微开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五味杂陈。
“我曾经见过一个少女在花一般的年纪被父母以世俗的观念被道德绑架致死,也见过遍地是女婴的弃婴塔。女人凭什么从来都是被选择、被定义、被欺凌?权力、金钱、地位,男人可得,女人为何不可得?这世间的道义,我希望是能者劳之,而不仅仅是男者能之。淑容,我们身为女性,若不为女性呐喊,又有谁能将她们从牢笼中解救出来?她们需要我们。”
沈淑容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这些话如同石头投入静水,激起的不只是水面的波动,更是内心的震荡。
她开始有些迷茫。至少,她需要先坦白。
“盛姑娘,”沈淑容艰难开口:“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
“刚才临溪师兄向我表明了心意……”
沈临溪?表明什么心意?盛怀音不解,她决定继续听沈淑容说。
“他说他的心里有我,今晚带我走,他会娶我为妻。”
什……什么?盛怀音的心在那一瞬间像被重锤猛击。
沈临溪他什么意思!他要干什么?
就因为自己曾说了一句想将沈淑容留在岁宁城为我所用,他便想以成亲的名义跟我抢人,束缚这么优秀的除妖师吗?
她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理智像尖刀一般凌厉地切过情绪的乱流。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盛怀音问。
沈淑容咬唇:“我……”她欲言又止。
盛怀音没有戳穿沈临溪的渣男行径,她知道,沈淑容是无辜的,她有权选择自己要过怎样的人生,不能因为自己的思想而束缚沈淑容。
“今晚何时走?”
“今晚亥时,他在西门等我。”
原来如此。盛怀音波澜不惊,“今晚亥时,我与将士们在东
门等你。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就看你自己了。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沈淑容瞪大了双眼:“盛姑娘……”
她的内心充满了挣扎与矛盾,实在不知应该做何选择。
只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大胆往前走吧,无论你做何选择,青莲门永远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吃了亏,就回青莲门。”
她转头看去,竟是沈鹤安。
“抱歉,不小心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沈鹤安笑道。
沈淑容笑了笑,这已经无伤大雅了,因为他刚才说了一句那么温暖的话。
“我能考虑考虑吗?”沈淑容小心翼翼。
“当然!”盛怀音将金灿灿的梧桐叶交到沈淑容手里。
沈淑容接过梧桐叶,若有所思。她就像这落叶一样,不知道飘向何方。
“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盛怀音说道。
沈淑容颇为欣慰。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影响、被安排,从未如此被人尊重过。
“那我……考虑考虑!”
她的嘴角挂着傻傻的笑容,目光移向了池塘里的锦鲤。
第29章 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试一试……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灵剑宗西门,沈临溪在门口来回踱步。
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无声的寂静在四周弥漫。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临溪师兄!”
沈临溪转身,笑容在脸上绽开。
还未到亥时,他便等到了他想要等的人。
*
亥时,盛怀音和将士们在灵剑宗东门等待,却迟迟不见人影。
一位将士说道:“盛姑娘,兴许淑容姑娘不会来了,咱们启程罢!”
盛怀音注视着东门的方向,喃喃道:“再等等吧。”
她一会儿踱步,一会儿抚摸马匹的鬃毛,一会儿望望东门的方向。她也不确定沈淑容会不会选择跟她走,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一炷香过后,将士又说道:“盛姑娘,子时城门就会关闭,再不走就出不了城了。”
盛怀音犹豫了一下。
“行,启程吧。”
她跨上了马背,调整了一下坐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着一声指令,马儿缓缓地抬起了前蹄,准备带领将士们朝着城门的方向驰骋而去。
“盛姑娘——”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盛怀音眼睛一亮,转头一看,来者正是沈淑容。
“料想此去岁宁城时日尚久,我便找温长老借了一匹好马,没想到马儿不服我耽误了些许时辰,还好赶上了,真是太好了!”
盛怀音意味深长:“是啊,太好了。”
“盛姑娘,我想好了,我跟你走。”沈淑容来到盛怀音身边:“因为,我得把这个还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