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明天有家宴,您轻点拽我耳朵,不然又要被二伯母看笑话了......”
“你还知道怕人看笑话?”
“我那也不是自己去的,谁也不知会被二叔母瞧见,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感觉到耳朵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裴清韵缩了缩脖子,老实巴交地瘪着嘴,“没有了,没有下次了!我在里头什么也没干,真的,母亲您相信我。”
她确实什么也没干,因为她瞧上的那人,被别人抢先了。
见面前的人没再油嘴滑舌,赵氏也没揪着她耳朵不放,只是松开手后,又将她叫进屋里,将那册子丢到了她跟前。
“好好瞧瞧,这里头的都是品行端正的世家公子,若有合眼缘的,我拿去景之那,让他过过眼。”
“母亲别忙了。”
裴清韵没有兴趣,但也不敢表现太过。
知晓此事只能由她大哥来摆平,她撇了撇嘴,小声道:“想来大哥也是怕我误入歧途才会如此,明日我先去大哥那认错,至于相看......大哥会帮我。”
裴清韵不傻。
想来那句事情办妥后助她一次,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知晓她不愿意嫁人,还盘算着裴煜书的亲事,故意用此事来敲打,让她别乱打宝珍的主意。
真是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裴清韵再没有半分心虚,只越想越气。
往后若宝珍真同他在一起,怕是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第32章
我真的很讨厌你
翌日,天晴。
陆宝珍醒来时外头已经透出了亮光,隐约能瞧出是个好天气。
小姑娘从床榻坐起,还未彻底清醒,人便已经掀开被褥起了身。
后腰撞击处没有她想的那般疼,不知是裴景之给她的药,还是昨日在马车上,她感受到的那股从她四肢百骸流淌过的暖意。
若是后者,那便该是裴景之用了内力。
可他又不知她后腰处受了伤,好端端的,为何要用内力替她驱寒散淤?
陆宝珍本就没睡醒的黑眸又添了几分迷茫,但她极少在想不明白的事上挣扎,理不出缘由,她索性也没再去想,只当是巧合。
又上了一遍药,陆宝珍将昨日收来的药材分好摊开,一样一样送去外头放好。
待去到裴老夫人院里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裴清韵在外头等她,见她过来,一把将人挽住,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噘了噘嘴。
“清韵姐姐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裴清韵毫不犹豫地点头,只想把心底的话通通吐个干净,可她一想起那本册子,就像被霜打了,整个人都恹恹的。
正想寻个借口糊弄过去,另一头小道上,被罚了禁足的裴岭芳出现在了不远处。
瞧见陆宝珍,原本老老实实低头走路的人,一下就抬起了下巴,眼睛里闪过一抹看好戏的嘲弄。
“喲,陆姑娘还在呢?”
“干你什么事?”
裴清韵正愁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瞧见眼瞎的裴岭芳撞上来,抬眼便瞪了过去。
“你吃完这顿家宴还得灰溜溜滚回去禁足呢吧,还有闲心管旁的事。”
“你!”
裴岭芳被这话一堵,眼睛里顿时闪过尖锐。
但她极快又冷静下来,不服气地瞧向陆宝珍。
“陆姑娘确实有些本事,既能毁了别人的姻缘占着我二哥不放,还能唬得我这二姐姐替你说话,不过今儿可是我们裴府的家宴,你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来凑这个热闹?不会真以为搞一些糊弄人的方子,就能用大夫的由头一直赖在我们裴府吧?”
“到底是谁毁谁的姻缘?裴岭芳,你是不是眼瞎?”
“谁厚脸皮贴着不放,谁就是抢了别人的姻缘呗!不然用得着四处找借口,还用大夫的名号,给自己脸上贴金?”
“呸!宝珍医术好不好,祖母不比你清楚?你是觉那禁足的责罚太轻,还想来闹点事?”
裴清韵作势便要上前推人,手都伸出去了一半,却被旁侧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拦了下来。
“宝珍你放开我!今日我不让她吃个教训,我就不叫裴清韵!”
“二姐姐,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来对家中姐妹动手?这若是传出去,你可是要被人戳着骂的呢。”
“有你这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姐妹,我只觉嫌恶!宝珍你先松开,等下伤着你!”
陆宝珍其实不想同裴岭芳争执,她嘴皮子不够厉害,骂人也不太有气势。
且今日裴府家宴,若因她闹得不好看,即便裴老夫人心疼她,心里也多少会生出嫌隙,甚至连带的,会让旁人觉得陆家德行有亏。
为了一个裴岭芳,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