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不愿就这么放弃眼前的人,她喜欢他,谁都不能和她抢!
“我今日确实是特意寻来,但我只是想见你,阿则,一年前赌气离开是我不对,你生我的气我可以等,可眼下我伤口疼得厉害,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如此对我?”
贺知微小声哭着同他开口,用他一定会心软的语气。
原以为会和以前一样等到他的退让,可面前的人只是猛地将她推开,起了身。
“一年,你离京确实只有一年。”
站起的人步子还有些虚浮,但声音却越发清晰,带着不知对谁的嘲弄。
“可你我相处,算起来也不过一年,我本想着有那些过往,往后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尽力帮衬,但你既然选择了算计——
往后你我之间,便再无过往可言。”
“不,阿则,你不能这般对我!你明明......”
贺知微不敢相信他竟真会翻脸不认人,她上前想要将人留下,可得到的只有他酒后再无克制的眸色。
他竟然,真的想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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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则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此处。
丫鬟进来时,只瞧见里头的人失魂落魄地扶着一侧木椅站起,双眼红肿,神色狼狈,没有半点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来人不敢多瞧,慌乱上前扶人。
“他真的走了?”
“回,回姑娘,奴婢没瞧见裴二少爷。”
“废物!”
贺知微死死咬着唇,生生呕出一口血,比死还难受。
本以为抢走裴则桉是势在必得,同陆宝珍的来往,也不过是对傻子的逗弄,可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没能比过陆宝珍在他心里的位置。
滔天怒意快要将她吞噬。
旋即想起裴则桉的心狠,那双透着愤怒的眸子却一点点灰败下来,再也没了往日的张扬。
第96章
说给她听的
翌日大早,陆宝珍便同不舍得回去的裴清韵离开了别院。
路上耽搁了些时辰,马车停下时,天色已经透亮,裴府内里偶有洒扫之人,瞧见两人,纷纷退到了一侧。
裴清韵噘着嘴下了马车,瞧向旁侧甚是精神的人。
“下次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去那别院,听说里头一年四季,可都长得不一样呢。”
“裴家别院,怎么会没有机会?”
陆宝珍微微睁大了些眼,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我听闻里头的大厨昨儿听清韵姐姐说了几句,都等着下回给你露一手呢。”
“我倒是想有下回。”
裴清韵撇了撇嘴,嘀咕道:“其实说起来,那只算我大哥的别院,平日若无我大哥点头,谁都进不去。”
“可我们前日,不就进了吗?”
“那是因为你呀。”
裴清韵脱口而出的话让陆宝珍一噎。
她最是不懂在亲近之人面前掩饰,听见这好似看透一切的语气,她顿时不知如何开口,笑容有些僵硬。
“怎么会。”
正想着要如何翻过此事,余光里便映出了一道身影。
锦衣长袍立于白墙之下,像是在那站了许久,瞧见她来,才朝着她行了过来。
“宝珍。”
裴则桉的声音透着些吹风后的沙哑,手里提着一个两层食盒,隔着些许距离,没有同她靠得太近。
“我知你今日会早起赶路,怕你没用早膳,便替你备了些,这是玉春斋的素食,你平日里会吃的东西。”
陆宝珍看着那食盒上的花纹,忽然想起昨日,裴景之让人来问她,要不要跟着别人离开。
彼时她听见别人是裴则桉,下意识便摇了摇头,可后来反应过来,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如果她愿意,是不是就可以先走。
侍卫朝着她拱了拱手,一板一眼地道:“主子说若陆姑娘点头,就将陆姑娘绑去他书房,看他处理公务。”
陆宝珍差点便失态想要骂一声无赖。
既如此,还假惺惺地派人来问她做什么?
可她到底还是忍了下来,甚是乖巧地笑了笑,而后将人送了出去。
“宝珍,之前是我不好。”
面前人的声音打断了陆宝珍的思绪,她抬头,见他眉梢风流淡了下来,换成了一股压抑的沉闷。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吓你,也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
“可是我用过早膳了。”
陆宝珍看着他,像是没听见他后头的话,眼中唯剩平静,“走吧,清韵姐姐,老夫人许是等急了。”
裴则桉未说完的话就这样停在了喉间。
可他心里好似大火翻滚,煎熬得厉害,瞧见人快要行远,终是又忍不住将她叫住。
“那日宝珍,为何,会去大哥的别院?”
陆宝珍步子停了停。
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改,不会真的相信她,把她放到平等的位置,她也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有了怎样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