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这么说,但到底也是帝王之印,上面有祁渊的名,要拿出去随便谁都能吓得够呛。
沈珈芙似乎被唬住了,抓紧手里的东西,轻轻握了握,借着花灯里的烛火之光和月色仔细看这玉牌,撇撇嘴,又在衣裳四处寻着可以放玉牌的地方。
最后藏在了衣襟里面。
花灯节过后他们又在景州待了几日,随后便要再南下往裕州去,裕州靠海,距离景州也没多远,只是沈珈芙在景州时吃荔枝吃得有些上火,在船上时也浑浑噩噩,哪哪儿都不舒服。
九月底,圣驾回了曲州。
原本是九月中旬就到曲州了,但祁渊叫人遮掩了行踪,对外只说圣驾还在回程路上,又在鹤山别院同沈珈芙待了小半月才准备把人送回家去。
也许是离别之日渐近,沈珈芙时时刻刻都和祁渊待在一起,那把答应他要做的扇子如今也做好了,上面的绣样精美,金丝勾勒出的纹样尊贵而高雅,扇坠是他们在裕州无意间寻到的一枚绿宝石。
“待你十六生辰,朕来为你庆贺,可好?”祁渊搂着沈珈芙的细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后腰,这话像是在同她商量,实则沈珈芙要是不让他去他也肯定不答应。
沈珈芙昏昏欲睡,被他这句话砸得脑子清醒了片刻,声音传出来:“陛下用什么身份来?”
“劳沈姑娘伴玉妃南巡一路,玉妃知晓沈姑娘生辰将近,奈何体弱,无力前来庆贺,朕疼爱玉妃,替玉妃来走一遭,如何。”
听着像是那么回事。
沈珈芙的担心又涌上来,可他回宫后,哪儿去找一个玉妃?
“那…玉妃呢?”她问。
祁渊的眼眸于黑暗中沉沉地看向她,沈珈芙浑然不觉,睫毛轻颤着把头埋到他胸膛。
“玉妃啊……”祁渊幽幽开了口,“玉妃体弱不适,难以忍受行程辛劳,朕留她在曲州休养。”
这话一说出口,沈珈芙紧了紧手指,猜得到祁渊的意思。
他是想着等她什么时候改了主意。
确实,这几个月以来祁渊待她实在好的不像样,带她四处去游山玩水,沈珈芙也从来没过过那么快活的日子,但外面是外面,宫里是宫里,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祁渊等着沈珈芙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熟了过去。
“每次同你说起这个你就打岔或者装睡,朕是拿你没办法了。”祁渊轻轻捏了下沈珈芙的软肉,没好气道,“小混蛋。”
也罢也罢,他留她归家待一段时日,让她自己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同他在一起,若还是不愿…呵,那就请母后的懿旨吧。
第二日沈珈芙被送回了沈家。
祁渊没有出面,是方瑜同几个宫人侍卫把人送回去的。
此去一遭,就连沈父都对沈珈芙高看了两眼,毕竟是随圣驾南巡,即便只在玉妃身边当个侍疾的姑娘也不错了。
面对父母的问话或者宽慰,沈珈芙一一都作了回答,答得滴水不漏,一丝让人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留。
“既然回来了,那便安安生生待在你那院子里,再过不久便是你的生辰了,去年你及笄礼未曾大办,十六生辰合该热闹些。”
沈珈芙只听着,垂眸应了一声,道:“父亲母亲安排就是,女儿有些累了,先下去了。”
离她的生辰也就只有七日了,父亲那么着急想要大办,或许也就是看在她在陛下或者是‘玉妃’面前得脸罢了。
夜里,沈珈芙睡在榻上,侧过身看着门口的方向,等着看祁渊今夜会不会来。
睁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一点动静。
她睡不着,干脆坐起身,在榻上守着。
窗外有一点风轻轻吹进屋里,沈珈芙目露欢喜,扭头去看,只看见了开着的半扇窗和空无一人的窗景。
没有人来。
祁渊今日不过来吗?可他以往把她送回家的头一日都会过来的,怕她睡不安稳。
今日怎么不来了。
十月初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夜风更冷,沈珈芙坐在床上忍不住把被子披上,看看门又看看窗。
又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
她轻皱着眉,心里有些烦。
于是下榻去将打开半扇的窗户关上,重新坐回榻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低头看着颈间挂着的玉牌,辨不清神情。
她不想委屈自己让自己后悔,若是入了宫,祁渊不能和在宫外与她相处那般只对她一个人好,到那时她只会更气愤难过。
第220章
番外23
正想着,门开了。
祁渊走的正门,绕过屏风,见沈珈芙坐在床榻上好像正在等他,心头一软,上前去。
沈珈芙低着的头抬起来,眼中似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