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如果满地的红色苔藓,就是这种蛇组成的呢?
怪不得总觉得甩不掉,原来自己一举一动都在蛇的注视下进行的啊。
白沉星自嘲笑笑, 离开房间。
他要先找到何月昇。
在哪里呢?
走廊仍然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也没出现洪青青和郝海的声音。
沿着甬道继续向前, 何月昇的标记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自己的记号。
已经转回来了?
这才半个小时而已。
白沉星盘算着时间和距离, 准备在记号旁边开始写“正”字, 证明这是第二次经过此处。
匕首划下的瞬间, 他的手微微一顿。
等等。
这应该不是自己做的标记。
这两条横线并不一样。
自己这条是一气呵成的,而旁边那条似乎是用刀来来回回画出来的,有微不可见的层次不齐的划痕。
他开始以为这是第一轮自己做的符号,其实不然。
有人在模仿他?刻下了印记。
为什么呢?
难道这个甬道里有两个自己?
他皱眉, 决定不再贸然前行。倘若这通道真是环形的,那么只需要守在原地,那个“人”迟早会绕回来。
他借此休息,大约等了一个小时。按理说墓就算再大,一个小时也足够绕圈一周,一个小时都够他走完故宫的了。
白沉星的目光向前方漆黑的甬道望去,前路仿佛无止境地延伸,每一米的黑暗都像在无声地逼迫他继续向前。
谁呢?
白沉星休息得差不多,留意着墙壁前进。
——哒。
咕噜噜。
咕噜噜。
有小石子滚过土路,发出哼哼碰撞之响。
背后有人?
白沉星回头,借着昏昏沉沉的光亮,竟然看见不远处大概十米开外的位置站着一个仕女俑。
仕女俑双手垂落,虽然没有五官,但他知道那玩意正在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他不动,那人俑也不动。
从哪里出现的?
刚才一丁点声响都没有。他的听觉本来极其敏锐,可这个仕女俑的出现却像从空气中无中生有。没有脚步声,没有衣物摩擦的动静,也没有任何突然乍现的第六感。
甬道内的气氛更沉了。
白沉星定睛凝视着,目光如锁。
眼眸没有半点的恐惧和害怕,沉沉的好似松涛云雾。即使此时有再多仕女俑争先恐后的挤来,他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他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嘴角,在异样死寂中,主动靠近了仕女俑。目光残忍、苍白、又柔和,如同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和我玩?”白沉星语调挑衅。
那仕女俑没说话,反而白沉星背后又出现了声音。
“——呲”
“——呲”
白沉星不会将后背交给一个随时会移动的女俑,他眼眸一瞟,余光可以看见前方但也能兼顾后方。
自己身边的仕女俑没动,反而是前面的声音逐渐靠近。
就像是在墙壁上划痕的人回来了。
“——呲”
“——呲”
这不是脚步声,而是坚硬的物体划过墙壁时发出的刺耳摩擦音。
白沉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像一只等待猎物靠近的猛兽。
终于,那东西出现在灯光下。
另一具仕女俑。
这具仕女俑与先前的不同,她并未面对白沉星,而是僵直地面对墙壁。大臂硬生生地抬起,下垂的小臂以一种不自然的逆向90度角悬在空中。她的手很尖,手指一下一下在墙壁勾画,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呲啦啦”声。
模仿白沉星的,是一具仕女俑而已。
与此同时,身侧的仕女俑也发出一声嘻笑,歪着身子举起手臂,以相同的姿势在墙壁上勾画。
“——呲”
“——呲呲”
窸窸窣窣的声响回荡在甬道之内。
***
洪青青在黑暗的墓室中醒来,视线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潮湿与陈旧的气息,让好好呼吸成为了奢望。浑身都不舒服,他俩刚才就像是在突如其来的风暴后失去了意识。
长明灯微弱地闪烁着,是这里仅有的光源。
洪青青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陌生的环境,和她看的盗墓电影中的环境类似。墙壁上的长明灯也是仕女俑形状的,看起来格外瘆人。
刚才果然是一场梦,不会现在还有成群结队地仕女俑扒在墙根看自己吧?
思考着,洪青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郝海?”
“白沉星?”
她想大声说话,如果周围有人就可以听见自己的呼救,但又害怕会招惹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