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娶了男妻(111)

他也站起身,隔着不远的距离仰头看谢攸,朝他摇了一下头:“你的礼我不能收,况且,我的生辰早就过了。”

他的生辰是在半月前过的,那时何遥和宝才去山下买了很多宁沉爱吃的吃食,回来以后亲手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

一向严厉寡言的师父送给了宁沉一本医书,那医书他写了很久,厚厚一本书,里面写了他从医几十年来的心得。

那是所有医书里都没有的,神医自己的体悟。

院里攒的鸡蛋鸭蛋被煮了一锅,宁沉当时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而后的十日里,他们顿顿都吃鸡蛋,以至于他现在看见鸡蛋就想吐。

宁沉从前心心念念要谢攸来给他过生,但真到那一日,那想法反而没那么强烈了。

他有师父,有两个好友,这就已经足够了,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虽然没有谢攸,确实有那么一刻有些失落,可生辰早就过去了,他总该向前看。

宁沉回头,浅浅地朝谢攸笑了笑:“我的生辰已过,再送我贺礼就没必要了,如果非要送的话,不如早些和我和离。”

说完,他往外走了几步,声音越来越远,一声声砸在谢攸耳边,“还是尽早给我休书吧。”

他忙着逃离谢攸,匆忙地往外跑,像谢攸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得飞快。

谢攸情不自禁往前追了几步,可他知道,宁沉定然不肯和他走,他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雍州城疫病严重,左右他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也不急于一时。

可即便再怎么安慰自己,心里还是像埋了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上气。

谢攸低下头,望着自己手心中的长命锁出了神。

这把锁是谢攸离京前差人打的,原想着就算他不在京城,到宁沉生辰时让下人送过去,谁知宁沉跑了。

后来这锁被随信送到北疆,谢攸日日捂在胸口,恨不得当时就回去。

那是他最混乱的几个月,军中的下属都说他是被凶神附体,杀敌时眼都不眨,受伤了也像是感觉不到疼,日日绷着根弦,随时都可能情绪失控。

谢攸盯着那锁看了很久,最后手一紧,把长命锁又揣回了怀里。

一路上没人阻拦,宁沉安全走到城外,何遥和宝才正靠在一棵万年青下,两人歪着头打盹,宁沉走近些,脚下踩了落叶咔咔响,何遥听见声音,倏地睁开眼。

他推了推熟睡的宝才,宝才睁眼,惊喜地喊:“你竟然回来了,我以为你……”

何遥猛敲了一下他的头,宝才自知说错话,忙捂住了嘴。

何遥拍了拍衣裳,淡定地瞧着宁沉,半晌还是忍着笑说:“回来就好,走吧。”

宁沉一言不发跟在后面,他想事情的时候不太看路,脚下打滑差点摔倒,何遥扶他起来,拧眉道:“这还未下雨你就摔了,想什么呢?”

宁沉撑着他站稳,摇了摇头,又一言不发地跟上。

诚然,他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谢攸的,可是再次见到谢攸,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心硬,还是会忍不住心疼他。

会想谢攸在北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怎么来的雍州。

但他不能问,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和离,就不能给自己乱想的机会。

与他相同的是,谢攸也想问问他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当天晚上,谢攸召了前些日子跟着宁沉的侍卫,事无巨细地听过宁沉这几个月以来的事。

侍卫无法进瘴气林,每次只能等宁沉出山才能暗中跟着,宁沉出山的次数少,寥寥几日,谢攸听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谢攸顶着困意吩咐了几道命令,骑着马出了城。

青城山对谢攸来说并不难爬,他没用多久就爬到半山,山腰的瘴气层遮蔽了视线,他无法看见山上的情形,只能守在外头。

太阳缓缓升起,露水被晒得快要干涸,瘴气林中有了些声响。

谢攸站直了身子。

宁沉跟在最后面,如今不在城内,他还未围上巾帕,他手里拿了一个饼子,正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吃。

嘴里的饼还没嚼完,手肘被狠撞了一下,宁沉不愿搭理,又低头咬了一口。

接着是后背被敲了一拳,宁沉忍无可忍地抬头,含糊道:“吵我做什么,方才叫你拿一个饼你不拿,现在想来抢我的?”

何遥无奈扶额,咬牙指了下远处的梨树,“你眼瞎?自己看看谁来了?”

宁沉抬眼,看见远处站着的谢攸。

梨花前几日才掉的,如今树上抽了嫩芽,满树嫩绿,风一吹便微微晃动,阳光有些刺眼,宁沉看不清谢攸的脸。

这一眼,宁沉恍惚以为自己还在侯府,侯府也有这样一棵梨树,人也还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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