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两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方向,那公子哥看见她之后却忽然掉了个头,开始跟在秦不弃后面走,时不时还要往前探探身子看秦不弃一眼。
秦不弃忍了又忍,想着脚上步子快点,赶紧远离这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她还有急事,不能跟这些人耗下去,结果对方也来了劲,死死跟着秦不弃。
半天过去了,距离愣是没让秦不弃拉开一点,她终于忍无可忍。
“你跟我一路了,到底想干嘛!”
那公子哥却像是听不见秦不弃的话一样,只盯着她看,眼里满是好奇。
“你是秦不弃吧!”
“你认识我?”
眼前这人,秦不弃很确定,她不认识。
可对方语气熟稔,又知道她的名字,怎么看都像是认识她的样子。
“我是秦况,秦况啊,你不记得了?仔细算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小表姑呢,六年前秦家族会上咱们见过的,那会你还是个这么大点的小孩。”
“真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真是的,原来六年就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早知道上次族会就该让百宝表姑带你一起,她自己一个人也无聊的很,没个作伴陪她的解闷,你好几年不来,我就看着眼熟也没敢认你。”
秦况热络的拉起秦不弃的手,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个遍。
如今的秦不十六七岁,正是最美的年纪,她的长相虽算不上惊艳,但也是清秀俏丽的一副样貌,正值妙龄的姑娘,总要多添上几分美的。
听完来人的自报家门后,秦不弃心里的警惕打消不少,秦况这个名字她是记得的,只不过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已经和本人对不上号了而已。
“你来奉城有什么事吗?”
她还是没放下戒备,如今世道乱,谁又能知道秦况和秦家,是不是跟大公主一伙,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人。
“听说百宝出了事,族姥和母亲都很担忧,所以趁着年节前派我来看看情况,很多年没去过清河县,走着走着就没了方向,然后走到这儿来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你,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正好能顺路带我一起走。”
再见到秦不弃后,秦况肉眼可见的兴奋不少,其实这也能理解,任谁都是一样的,在举目茫然的时候忽然找到一个亲人,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压在心口的大石落了地,谁都难免会觉得轻松。
可惜他高兴的有点太早,秦不弃就连听他念叨的耐心都没有,更别说要一路上带着他了,嘴里的话才讲完了,秦况突然发现,秦不弃早已经自顾自走远了。
“我说小表姑,你现在怎么这么冷漠了,我记得你小时候是个很喜欢吃糖的小孩,天天跟在百宝后面,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谁碰你你都不答应,一碰就哭,还”
提起从前,秦况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路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说到动情处还要抬手拍拍秦不弃的肩膀,面上是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秦不弃很想问问老天爷,秦况怎么和她最开始认识的华应飞一模一样,好不容易时间长了看华应飞顺眼,结果现在又来了一个。
而且这个还没有华应飞好看,秦不弃更加没耐心了。
一想到这儿,秦不弃原本那句要说出口的好烦,最后来来回回兜了个弯,在脑子里迷路了,脱口而出的话,不知怎么,落在秦况耳朵里就成了一句。
“你真的好丑。”
秦况:“……”
这世上伤人的方式有很多,秦不弃选了其中最伤人的一种,而她也在话脱口而出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连忙找补道歉。
“实在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你长得丑,我,我只是想说你有一点烦,希望你能安静一下。”
秦不弃疯狂找补,但好像已经晚了,秦况被她这无心的一句话伤的太深,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
她也不敢再说话了,生怕自己又哪句话突然嘴瓢,于是两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秦不弃有些担忧的看向秦况,生怕对方真的因为她这句无心之言而难过。
虽然秦况确实没有华应飞长得好看,但这话她不能说啊,就算实在想说也得委婉着说,不能这么直白啊秦不弃!
“小表姑”
秦况率先打破了沉默的尴尬,秦不弃立刻给予回应,还好还好,听语气情绪还算稳定,应该问题不大。
“你伤害了我的自尊,但你是长辈,所以我原谅你,那你现在可以带我回家吗?我只是代表母亲和族姥来看望一下表姑母,没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