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都在国外,朋友很多不联系了,所以……也许可以找晓帆搭伴儿。”唐应南说。
孙乃谦突然皱了眉头,看着病床上的人,又看看里面的隔壁床一家,半晌才说:“晓帆也很忙,你们……不合适。你的猫晓帆只能是暂时照顾,长期不行。”
“那我……”唐应南瞟了一眼孙乃谦:“那要不我住你那?大花和胖蓝据说相处很好,你一起带他俩,把我也一起带着多方便?我饭量不大我会付伙食费和房租。”
唐应南笑得多灿烂,孙乃谦眉头就皱得多紧。
他思忖半晌,抬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行吧。但我也很忙,照顾你也只能是捎带,两只猫一起带也没关系。你没意见就这样吧。”
唐应南面容都舒展开来,肉眼可见地开心:“好!谢谢你!你人真好!”
孙乃谦觉得自己似乎上了贼船,但好歹没让顾晓帆这单纯的家伙吃亏就行。
自当年顾晓帆和他前任廉松节在一起后,孙乃谦就觉得顾晓帆看人的眼光,尤其是找恋人的眼光不大行,所以顾晓帆交朋友他总是格外操心。
而他担心这个唐应南对顾晓帆过分热情,该不会是对顾晓帆存了什么心思吧?上一次晓帆和廉松节在一起他就没能阻止顾晓帆受伤害,这次他一定得替顾晓帆先把这个唐应南考察一番。
第32章 抑扬还顿挫
杉南音乐厅。
门口的巨幅海报上是某交响乐团以及指挥的照片海报。演出前半个小时已经有观众陆续入场了。
一个多小时前,程瀚奇接了顾晓帆上车。
“唰啦”一个纸袋子递在刚刚系好安全带的顾晓帆手上。
演出在晚上7:30,此刻差不多六点。
“来不及吃饭,你先垫垫肚子。”程涵奇胳膊让开一旁的置物盒:“咖啡,你随便拿一杯,都是热拿铁。”
“谢谢。”顾晓帆低头去看那个袋子,放在腿上还一股子热乎气。
“糖炒栗子!”顾晓帆惊讶。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过这个了,小时候镇上赶集父母下班会给他买些回来。平时医院门口也偶尔有卖烤红薯和炒栗子、烤梨的摊位,但上下班匆忙,他从没停下来买过。
“嗯,昨天去工地,同事给了几颗,这季节不是正好吃吗,我刚才就跑去买了。”程瀚奇已经把车子开出一段距离。
顾晓帆今天穿了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焦黄色、黑色相间的格纹羊毛大衣。他脖子细长,高领衫贴身,看着人十分挺拔,气质出众。
程瀚奇在楼下等他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顾晓帆笑着朝他走过来,心尖一悸。此刻停着等红灯,他也控制不住转头去多看顾晓帆两眼。人,着实好看。
被看着的人正在专心剥栗子。
第一颗栗子顾晓帆是准备剥给买栗子的人吃的。但这颗栗子不利皮,他光撕除栗子表面的那层绒膜就花了好大功夫,剥好的栗子坑坑洼洼。
看着那颗拿不出手的“成品”,顾晓帆皱着眉头,把它塞进嘴里。
“好吃吗?”程瀚奇问。
顾晓帆赶紧咀嚼,点点头:“很甜很好吃。”
程瀚奇拿了咖啡喝,偶尔瞟一眼顾晓帆,他一直在剥栗子,像只松鼠。
在下一个红灯程瀚奇再一次准备拿咖啡喝,却被顾晓帆拍了拍。
“伸手。”顾晓帆眸色明亮。
程瀚奇看着他一愣,但见顾晓帆朝着他摊开掌心,程瀚奇便随着摊开自己的手掌。
顾晓帆垂眸,弯着唇角,快速在对方掌心放了东西。
程瀚奇掌心被对方的指尖划过,再看,手心里多了两颗剥了皮圆溜溜、饱满、光滑的栗子。
程瀚奇下意识攥紧了。
在顾晓帆的催促下,他才放了一个在嘴里。
栗子很甜,很糯。他以前从不吃的,心里有某种情绪,压制了反胃。
顾晓帆剥着栗子觉得气氛似乎很融洽,话也自然多了起来。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现场看音乐会。”
程瀚奇似乎在走神,顾晓帆说完好一阵,他才说:“你,说什么?”
对方回话的迟滞,让顾晓帆敏感地换掉了自己的话:“你练大提琴,一定经常听音乐会吧?”
“小时候我妈妈……带我看过几次。和旁的人一起看还是第一次。”程瀚奇语气淡淡。
顾晓帆转脸看对方,程瀚奇今天穿了黑色的翻领商务薄棉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衫,看起来质地非常柔软。不过他侧脸看起来真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当顾晓帆发觉自己一直盯着对方后,急忙目视前方:“我第一次听音乐会,还、还看了下着装要求呢。”
“你以前和男朋友都喜欢古典乐怎么没一起去听音乐会?”程瀚奇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