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帆眼神飘忽:“明天晚上,他约我去看音乐会。”
“啊,那很好啊!看来你这个朋友爱好还挺高雅的。”
顾晓帆:“因为我上次说喜欢古典乐,他就说要去听音乐会。幸亏明晚我没事。”
顾晓帆这番话,在唐应南眼里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没苦硬吃”的老母亲,在收到父亲送的礼物时:哎呀,我就提了一嘴他就买了,这钱省下来还可以干别的……
颇有一种难为情,却在别人知道自己被送了礼物时有种放不开的暗自欢喜。透着股子别扭的甜腻。
他知道顾晓帆的性子,这种人爱打退堂鼓,于是不点破,只说:“真好啊,我可没人请去玩,连什么流行乐演唱会的都没人请呢。真羡慕你。”
顾晓帆一怔:“我也没去过明星演唱会,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吧。”
唐应南嘿嘿地应着,眼珠一转,支支吾吾道:“孙乃谦……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
突然有人走近,把一个购物袋放在唐应南床头柜上。
“找我干什么?”孙乃谦手里还拉着一个小行李箱。
顾晓帆惊讶地站起身:“乃谦?你这是从机场直接来医院的啊。”
唐应南一惊,尴尬地别开脸。
孙乃谦朝床上躺着的人看了眼,把拉杆箱放在墙边,到床尾架子上按了几泵手消液,搓手消毒:“我怕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赶紧来接手。”
唐应南不耐道:“喂,什么叫接手?我是东西吗?”
孙乃谦看他:“你是东西吗?”
“我不是……”唐应南立刻顿住,气得脸上通红。
孙乃谦指着唐应南对顾晓帆故意说:“不都好了吗,他怎么还这么烦躁?”
顾晓帆憋着笑,唐应南瞪大眼睛看向孙乃谦:“你才烦躁!不可理喻!”说话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气。
孙乃谦却丢掉了以往冷漠严肃的表情,笑了:“小心点。”
唐应南把这笑容看在眼里,现在才觉得真的有点烦躁了,他一边觉得脸上发热一边别开目光支吾道:“你、你这买的什么东西来看我?”
孙乃谦这才想起床头柜的东西,拎着袋子一样一样往外拿:“狗屎糖、怪味胡豆,还有火锅底料……”
他抬眼看了看唐应南,转身朝顾晓帆说:“他不能吃。你拿回去,火锅底料我们随后吃顿火锅。”
“好。”顾晓帆努力忍笑,看看两个人一个撇着嘴,一个看着对方笑得一脸“蓄意滋事”。
撇着嘴的这位在病床上意见很大:“你这是来看我的吗?我一样都不能吃。”
孙乃谦摇摇头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毛绒熊猫钥匙扣,放在唐应南枕边:“那些本来也不是给你买的,山城的特产你以后都无缘了,这个给你。”
唐应南不便翻身,眨眼看着孙乃谦,伸手把枕边的熊猫拿起来看。玩偶巴掌大,做工非常精巧,金属扣件的做工也很好很光滑,这种文创产品价格一定不会低,搞不好那一大袋子吃食都不一定贵过这个玩偶。
唐应南心里瞬间平衡了。但他手上捏了捏熊猫,又放在枕边故意不显露出自己的喜爱。
“晓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他一会,顺便得说说车祸的责任赔偿问题。”孙乃谦把袋子递给顾晓帆。
“你不休息一下?”顾晓帆接过袋子问。
“我没事,路上也是坐着休息,不累。”孙乃谦把顾晓帆刚才坐过的椅子拉过来自己坐在床边。
顾晓帆离开,三人间的病房里,只有靠窗户的老奶奶和家人,以及唐应南和孙乃谦,靠近门口的病人已经出院,空着一张床。
“警察和司机来看过情况了,我请了律师。”唐应南认真说:“所以你不用操心这事了。还有,谢谢你!”
孙乃谦点点头:“也跟我联系过,我明天去一趟交警队,你还有需要帮忙的就说话。”
“孙乃谦。”
“干嘛?”孙乃谦看着桌上的小米粥又看看唐应南,把床上半部分摇起来,让唐应南半坐起来,把小米粥递在对方手上。
唐应南脸上一热,道了谢,又说:“你这性格不也挺好吗?之前硬邦邦的干什么?”
孙乃谦露出了不耐的表情:“我对不熟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欺负我朋友的。”说罢,他瞪了一眼唐应南。
“哇,我可没有欺负晓帆!你也太……”
“太怎么?”孙乃谦盯紧病床上的人。
“切,”唐应南撇撇嘴,轻轻喝了口米粥。然后立刻挂了笑容:“那我和晓帆现在也是朋友,你呢也是我救命恩人,我总该也在你的保护范围内了吧?”
“什么保护范围……”孙乃谦抬眼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病床上的人,问:“你联系家人朋友了吗?你出院的话完全恢复也要差不多一年,这期间最好是有人照顾你。”孙乃谦目光坦然看着唐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