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莹看一眼后屋方向,有些不放心:“我等姑娘洗漱后再睡吧。”
或许是太累了,阿鸢这一夜睡得很沉,小莹准备好洗漱的东西才听见动静醒过来,眼前的红纱张提醒着她,如今已经成婚第二日。
“容州还未回来吗?”阿鸢洗干净手,接过帕子将水渍擦干净,指尖是嫩粉色的。
小莹摇头:“没有。”
见她无精打采,眼下倦怠,想来是一夜未睡,阿鸢道:“快去休息吧,今日无需来我这里,没什么需要伺候的地方。”
小莹也属实要坚持不住了,哈气连连,收拾了洗漱的盆和水,回去补觉了。
阿鸢到书房,吉叔将昨日收到的礼整理成册在库房清点过。
有诗画卷册和宝剑兵器,还有珠钗首饰。
吉叔特意标注出一些特别的:“这几样金银昂贵的是世家和富商们送来的,将军并未邀请他们,想必是托人带来的,您看如何处理?”
阿鸢跟着去库房看一眼,都是实打实的金银物件,蹙眉:“原封不动派人送回去,私下去办。”既然容州没邀请,那就是不想与他们牵扯。
也不知他那边如何了。
“昨夜容将军带了多少人走?”
吉叔回想:“没喝酒的都带去了,喝了酒的留下来帮忙,天亮后才走。”
城外北山下,容州带人蹲守了一夜,有熬不住的互相靠着睡着,留着一丝警惕,有点风吹草动便惊醒过来。
长青:“派去打探的人还未回来,天已大亮,将军,好不行动吗?”
容州抿着唇,昨夜来通报的人说只看见无数火把,等待多时也未见山上下来人,想必是故意引他们来此,山上易守难攻地势开阔,若是他们攻上去,怕是会中圈套,耐心等了一夜,山上还没有动静,派去打探的人这么久没回来,或许已经被俘。
“再等等。”不能冒失。
继续趴在山下等待,一日一夜滴水未进,只喝过阿鸢给的那盏茶,吃过一颗花生仁,此时胃里缩紧泛着疼,这是从前的老毛病了,都是饿出来的。
长青从衣襟里掏出几块糕点,分给容州和附近几名将士。
“哪里来的?”
“走之前,姑娘……夫人身边的婢女给的。”长青直觉称呼不对,瞬间改口。
容州目光柔和下来,不知这一夜她睡得可好。
“将军,山上有人下来了。”靠近山路的将士低呼。
所有人瞬间警醒,朝着山路上看过去,鬼鬼祟祟走下来的人穿着粗布麻衣,探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容州抬手:“将人带过来。”
两名将士蛰伏着,等人刚一靠近,悄无声息将人扣下,带到容州面前。
“你是山上下来的?上面集结了多少人?”长青扣着人的脖子,防止他大声呼救。
来人面上沾泥带土,目露惊恐,说话还有些结巴:“什…什…么人?”
容州与长青对视一眼:“山上不是集结了兵力吗?”
来人摇头:“没……都都走……了。”
容州心下一惊:“何时走的?”
看看天色,来人回道:“鞭炮……放……放鞭炮……”
放鞭炮?
容州皱眉,昨夜成婚的时候,只那个时候放过鞭炮,若是那时浩浩荡荡下山,确实无人注意,此时一夜过去,他们许是已经到了半路。
“此人带着。”能从山上下来,没准与那些人有关。
“马上集合追赶。”容州指挥众人上马,转头问道:“昨夜来报信的人呢?”
长青左右看看,回想起来,那人有些面生,糟糕,他们就是那时中计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容州拍拍他的肩:“你我分别带队从两路包抄还来得及,要快!”
马蹄声震耳,踏踏飞驰而过留下一阵尘烟。
马不停蹄快马加鞭,沿路只给马休息片刻,将士们补充水分,紧接着又上马前行,奔腾几个时辰,在山脚下发现大片行迹。
指挥众人停下,马蹄声弱下来。
下马仔细观察,行迹被人刻意抹去,引导至另一个方向,小伎俩而已。
翻身上马继续前行:“前方或许有埋伏,都多加留意。”
抽刀的声音齐刷刷响起,各个聚精会神。
山上或许藏着人,他在这样的地形上吃过亏,那次损失惨重,山上的巨石滚落,近距离根本毫无办法,转头脚步放慢。
“可有带弓箭?”
后面人回应:“带了十把。”
“擅长弓箭的走在山下沿着山壁走,看好两边树木遮挡的地方,无需命令,即可射杀,其余人做好准备,待人冲下山来再行动,不要贸然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