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婚服被他脱下,只剩内里同样绯红的寝衣,领口下是白嫩肌肤,锁骨下一片春色。
容州黑眸定住,一时被白腻迷惑。
阿鸢颈侧的肌肤被颈饰磨出红痕,眼尾泛着桃红,显出几分别样暧昧旖旎。
勃颈上喷洒的温热呼吸混合着与她口中一样的酒香味,她不安地扭动一下身子,热意诡异的酥麻自被他若有若无触碰的地方升起,直烧上面颊。
烛光红纱掩映下,容州同样只剩一身大红寝衣,瑰丽艳色丝丝缕缕弥漫上来,有力的手掌箍住纤柔腰身,肌肤接触的地方晕开一阵热意,令两人呼吸渐渐有点沉,心跳加快。
顺理成章地,容州将阿鸢羞红的脸扭得侧过来,探身吻上去,身体越来越热,脑袋越来越沉,千思万绪都被抛到脑后,依附着身后人的驱使遵从本能的回应,沉入陌生的情潮里。
长青嗓子都要咳出来了,他必须出言提醒,若是再不回应,他只能敲门。
红帐内只剩两人逐渐平息下来的呼吸声,阿鸢手臂还挂在容州肩上,眸中涟漪荡开,寝衣凌乱,清明逐渐回笼,想起容州还未出去敬酒,赶紧推他一把,面颊上的轻吻离开。
容州清清嗓子:“何事?”不会是出去敬酒的事,长青还不至于如此没有眼力见。
隔着门:“将军,城外来报,北山上有异动。”事关紧急,长青只能如实传话,来报的人已经焦灼得像是火上的虫蚁,在门外踱步。
又等片刻,挂着红绸的门被打开,长青将那人引过来。
容州贴心将门关好,面色沉重,身上还是那身大红寝衣,外批一件喜服。
来人面色焦急,如实回禀:“将军,城外北山上有异动,火把亮如白昼,人头攒动,看上去要准备下山了。”
容州回头看一眼烛光下的喜房,沉思片刻。
“将军,事不宜迟。”来人提醒道。
这种时候,就算是箭在弦上也得掉头出城去北山。
“长青,悄悄去军营集结,府上喝了酒的就不要去了,留下来帮着府上招呼,其余的全都跟你走,在城外汇合。”容州很快交代好。
长青迟疑道:“可是……”今日是将军的喜事,此时离开,独留阿鸢姑娘,不知外面宾客会如何看待。
“别可是了,你快按照将军吩咐去!”被拽一下手臂,长青大步离开。
容州转身回房,见到桌边喝茶吃糕点的阿鸢,话还未出,她先笑起来。
“我都听见了,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接着又说:“若是你回来的晚,我就先睡不等你了,今日太累了。”
没来由的,容州心口一悸,为她如此善解人意识大体感到委屈,却说不出留下的话。
容州将喜服脱下,寝衣未换,穿上玄色外衫和甲胄,拿起配剑,俯身在阿鸢唇上亲一口:“不用等我。”
阿鸢拉住他的手:“小心。”
桌上的冷酒和糕点只下了几块,托盘内放着两只酒盅,是刚才他们喝合卺酒时用过的,阿鸢即使再理解,也难免心底不痛快,拿起酒倒满,仰头喝光。
“姑娘,你睡了吗?”小莹端着一碗面进屋,见酒盅被放下,心知姑娘定然是难过的。
把面放下:“这是容将军走之前吩咐后厨给您做的面,趁热吃吧。”
夜影阑珊,烛光摇晃:“外面的宾客都走了吗?”
“还有几位将士留下来招待,赵先生也在前面帮忙呢,姑娘不用担心,这些容将军走之前都一一交代好了。”小莹怕二人心生嫌隙,解释道:“容将军还特意解释过,说是局势紧急不得不去,他也是没办法,姑娘别心中芥蒂。”
阿鸢拿过筷子默默吃面,一边说:“你也去休息吧,很晚了。”
小莹心底叹息,将榻上的花生红枣全都收拾干净,铺上被子,她还不能休息,前厅宾客们还未散,后厨还留着人,以防餐食不够随时补上,容将军不在,他们更应该把宾客照顾好,热热闹闹的。
次日天亮,宾客们才散,久等容州不回,将士们自行回军营去,府上家仆侍女们一夜未睡,就连后厨冯婶子都困顿的靠在菜筐上睡着了。
小莹哈气连连,与侍女们一同将前厅收拾干净,热闹过后的寂静和落差让人心慌,柱子上的红绸和屋檐下的红灯笼独自喜庆,回想昨夜将军离开后,姑娘独坐喜房的失落,心下不忍。
吉叔熬不住这么晚,后半夜的时候先回去休息了,此时略带倦意:“去休息吧,今日府上轮值,昨夜未睡的都先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