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容州回房去上药,阿鸢面色沉沉,问长青:“容将军在军营是不是有人给他找麻烦?今日也是那人伤的吧,他是谁?”
长青摸了摸鼻尖:“就是一个兵痞,有点不服。”
“不服也不能这样啊,在战场上看功绩,有本事去战场的时候拼杀,你告诉我他是谁。”阿鸢是真生气了,自从来此,容州就早出晚归,瘦了不说,如今竟还被刁难,没准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这还真和别人没关系,见阿鸢急了,长青倍感为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难不成此人还有背景?”阿鸢看他支支吾吾,猜测道。
这都哪跟哪啊,长青不得不心一横,解释道:“那人就是平日找找茬,容将军从不放在心上,也在平日操练上找回来了,今日……按照容将军的武功,是能避过去的,怎么会被伤到……”
“那他为何?”阿鸢没想到他居然是故意伤到的,更加不明白了。
左右话都已经说了,长青继续道:“那个官奴,您是不是夸过他骨相不错?容将军早晨出门后,也问了吉叔,他也这么说。”这回该明白了吧。
骨相不错。
她好像是说过。
阿鸢忍俊不禁,他还真是……可爱。
“行吧,我知道了。”阿鸢想了想还是有点生气,就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弄伤,也太没分寸。
容州脱下外衫和寝衣,拿出药箱里涂抹的外用药膏,肩上的伤没有看上去的吓人,当时他往后退了半步卸下去半数力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阿鸢站在门外:“容州,我来帮你上药吧。”
容州赶紧放下手上的药膏,幸好还没抹上:“进来吧。”坐得更挺拔些。
阿鸢进屋后转身关上门,将唇角的笑压下去,面容严肃:“看你伤的这么重,不然休沐几日好好歇着吧。”
“不用,这点小伤不碍事。”要是因为这个休沐,可真是要被嘲笑了。
药膏白腻,阿鸢用指腹蘸取涂抹在乌黑的淤伤处,缓缓揉按等伤处吸收,随后再涂抹一层。
容州侧目看向一旁,心底悸动,又不能表露出来。
侧颜坚毅,棱角分明,没有之前见到的青色胡茬,看样子是清理过了。
阿鸢将药膏放回药箱,指腹上白腻的药膏尽数抹在伤处,看着一片狼藉,抱肘思索:“你伤成这样,自己都上不了药,不知……晚上沐浴需不需要帮忙。”
容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狠狠咳嗽几声,对视上阿鸢戏谑的眼神,看来她已经知晓了。
嗓音里有几分笑意:“你都知晓了啊。”
“就为了试探些什么,值得吗?”阿鸢气着,与他拉开距离,坐在椅子上。
容州拿过随手撇在一旁的寝衣披上些:“我有分寸,这伤看着吓人,实际两日就能恢复过来。”
“是先前你说过,总是找茬的人吧。”阿鸢注意着他的伤,见他穿衣动作流畅,看样子果真不严重。
容州点点头:“这也算是缓和一下关系,他伤了我,其他人都觉得不该,我再顺势给他个台阶下。”
阿鸢指腹摩擦,凝视着他,能找到缓和关系的办法,看来他已经习惯目前的位置,倒是放心了。
“这样算计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人?”容州还是第一次剖析内心的想法与她分享。
“不会,你只是想要和将士们拉近关系,比起任由他胡乱搅合,团结一心才能强大。”阿鸢只有欣慰,这点算计,若是拿去给凌霄和苏雯说,估计都提不起兴趣听。
大鹏彻夜未眠,闭上眼就想起校练场上的事,看向自己的手,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先前轻易就能把他拼尽全力一拳躲过去的人,就这么被他伤到了?
辗转反侧不得眠,第二日早早醒了,饭也没吃,在校练场等着。
容州心里的别扭放下,又天刚亮就来到校练场,见到站得笔直的大鹏,心下冷哼,一句话不说,等所有人集合。
大鹏纠结半晌,始终开不了口,等人都陆陆续续来了,集结在一起,才被推出去。
“怎么?你有事要说?”容州负手而立,身上的甲胄玄黑发亮。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甚至不耐烦的催促。
“赶紧的,是男人就别怕承担。”
“快点吧。”
大鹏面色涨红,是羞窘的,也是懊恼的,眼一闭,大喊道:“容将军,对不起!”深深鞠一躬,低着头弯着腰,似乎他不答应就不起来了。
容州环视一圈所有人,都目视前方挺拔而立,他要的就是这种士气。
“知道了,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