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容将军怎么说也是镇北大将军,你差不多得了,前几回找茬人家都忍了,要是太过分,就说不过去了。”
“是啊,往后这军营里容将军说了算,看不惯你,暗地里有的是法子治你。”
藏蓝色校练服被挽起,露出粗壮手臂,上面青筋纠结,大鹏不以为意:“当初下令打开城门的就是他,不战而败,后来又跟着去安国马首是瞻,如今升官发财了,回来养老,想要摆威风,也不看看兄弟们同不同意。”
“那件事不是都解释过了,要不是容将军下令开城门,两军对持起来,伤的不也是百姓。”
大鹏轻嗤一声:“说是这么说,那也是他怕了,找的借口,也就你们信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别说了,容将军来了。”
几个时辰操练后,将士们叫苦不迭,今日虽然来得晚,休息了大半个时辰,但训练力度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像是要一次性将他们练废一样。
不会是受了大鹏的牵连,被故意整治吧,他们又没故意找茬。
大鹏牙龈出血,朝地上吐口痰,恨恨看向校练场上带头的人。
“容将军,我想和你比试比试。”
将士们全部停下脚步,看向大鹏。
身旁将士拉扯大鹏衣袖,他这么大言不惭,是还想吃苦头吗。
容州眸子很沉,略显幽深,带着探究的视线隔着将士们准确落在高声出言的大鹏身上。
周围将士们都劝大鹏给容将军赔不是,以下犯上是要被军纪处置的。
大鹏梗着脖子眼眶充血。
半晌后,容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好。”
练武场上静下来,沙石地空出来,将士们围成一圈,容州与大鹏脱掉甲胄和护具,只着操练服站在中间对峙着。
大鹏肌肉紧绷,汗顺着额角滑下,被晒得黝黑的面庞上青筋一蹦,咬着牙冲过去,速度迅捷。
容州眸光微动,瞬间迎上去,拳脚相向间,两道身影混成一团,霎时已交手过十几招。
大鹏唰唰唰退后几步,擦一把额上的汗,面容涨红,都是常年行军打仗的,只需稍过一下手就知道对方的功力,胸前粗喘着像是拉风箱,再次出拳又急又重,直击面门,可容州只是微微侧头,拳擦着面颊而过,击了个空。
将士们不忍直视,明知不是对手还挑衅,难免要难堪。
大鹏被怒气吞噬,拳脚已没了章法,胸腹受了几下,脚下一滑险些跌倒,猛然间,一只手拉住他,将他拉回去的同时,给他留了空子。
大鹏眼底充血,想也没想的就一拳击过去,煞气难挡。
当他回过神来,将士们已经上前将那人扶起来,他低头看看手,还反应不过来。
肩上被推一下:“大鹏,刚才容将军拉住你,怎可趁机偷袭!”
“是啊,要不是拉住你,刚才你就摔个狗吃屎,哪里还得了手。”
面对众人谴责,大鹏愣住了,他刚才做了什么?
容州拍拍身上沙土:“与他无关,是我一时没站稳,都散了吧。”
大鹏还愣在原地,懊恼涌上心头,握紧了拳,想要道歉的话说不出口,人已经都离开。
只剩平日与他要好的两人,还劝他:“你该去给容将军道个歉,平时你故意找茬就不说了,这回真是你不对。”
第60章
晚间,饭菜已上桌,阿鸢还没动,看见容州回来,招呼他一同用膳,小莹转身多加一双碗筷。
容州解开甲胄,抬臂的时候蹙了下眉,轻呼一声。
“怎么了?”阿鸢问道。
长青跟着去了校练场:“近日有人找容将军比试,容将军被偷袭,伤到了。”
阿鸢走过去,紧张道:“伤哪了?严重吗?不然叫郎中来看看吧。”
容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事,就是被打了一拳,不严重。”
阿鸢帮他解下甲胄,隐约看见锁骨处有一块淤青,将斜襟扯开些,那块淤青的面积不下,隐隐有些乌黑还透着血色。
“这还不严重,怎么会被偷袭到。”阿鸢嘟囔着,叫小莹去拿来药箱,先用些消炎镇痛的涂抹着。
容州略有心虚,轻咳一声:“真没事。”
长青在角落撇嘴,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怎么会被偷袭到,当然是容将军故意放水,不然谁能有这个本事。
至于为何,大概是因为那个被吉叔和阿鸢姑娘都夸过一句骨相不错的官奴吧。
唉。
“手还抬得起来吗?用不用我给你夹菜?”阿鸢坐在旁边悉心照顾。
容州倒不至于如此厚脸皮:“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