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不用他陪,抓着他衣摆的手却不见松。
楚燃不明白为何她生病时的反应和平日里完全不同。
平日里她可是一直缠着他,挣都挣不开。
不等他想通,老常头端着粥走进来,关心问道:“南夕饿坏了吧?赶紧喝几口粥垫垫。”
生病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饿,楚南夕不想喝,轻轻摇了摇头:“常伯,我不饿。”
“不饿也要喝。”楚燃不由她,接过老常头手里的粥,吹凉放在她嘴边,“张口,喝一些。”
楚南夕不忍拒绝,乖乖含住他递来的粥。
楚燃给她喂了一勺又一勺,直到碗里的粥见底。
不知是生病脆弱,还是想和他在一起,被他这么照顾着,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要比她一个人的时候舒爽。
楚南夕不敢说让楚燃一直陪在她跟前照顾。
她记得谢靳祖父说过,娶妻不仅要娶贤,身体好也很重要,只有娶到这样的夫人,才能诞下优良的子嗣,将家族壮大下去。
当初谢祖父不让谢靳娶她,出身不好只是其一,身体不好也占很大原因。
谢靳向来不敢把她头痛的事跟谢祖父提,不难猜出他也觉得这不是件好事。
尽管她没有感到楚燃嫌弃他,但通过谢靳和谢祖父的态度,她很害怕会觉得她是负累,怕他好不容对她生出的喜欢因她身体不好而消失殆尽。
楚南夕不愿把不好的一面让他看到。喝完粥,强颜欢笑:“哥哥,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累了,你别担心,等我睡够就好。”
她的笑容很无力,说出口的话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楚燃不拆穿她的谎言,怕她刚喝完粥会反胃,把她的头移到腿上,安抚道:“我不担心,你快睡吧。”
他手指搭在额角,一下下给她按着太阳穴,舒服极了。
他表现得特怜惜她。
舍不得再赶他走,楚南夕反手揽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拱了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
每次生理期,她头痛的症状都会格外严重,楚南夕对此习以为常。
翌日醒来,头痛又缓解了些,眼睛也不再像前两日那么酸痛。
楚南夕缓缓睁开眼,楚燃放大的俊脸猝不及防闯入眼中。
过去一夜,他仍旧保持着她睡时的姿势,任她躺在腿上,没有移动挪动分毫。只有脊背向后倾倒几分,倚靠在身后的柜子上。
他似是累了,眼眸阖起,遮住眼里的光亮,眼睑下透出的青色却难以遮掩。
没想到他会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楚南夕看得又感动又心疼。从榻上爬起,靠上前去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抱紧在怀里。
楚燃顿时醒过神,将她从怀里掏出,紧张地问:“怎么样南夕,有没有感觉好些?”
“好多了。”
她的头不怎么痛了,只不过还是没有力气。
楚南夕慵懒地靠着他,在他耳边小声呢喃:“我没事了,谢谢哥哥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
听不得她说这样疏离的话,楚燃揉了揉她苍白的小脸,亲昵地说:“你没事就好,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他不训斥她的时候真的好温柔,楚南夕舍不得忤逆他,埋首在他的颈窝里,轻“嗯”了声。
她嘴上答应,却没有半点要放手的意思,似乎就想这么窝在他怀里。
想到家里没有外人,楚燃没挣脱,起身抱着她往厅堂去。
一出卧房,看到徐氏,楚燃尴尬地停住脚。
徐氏对上楚燃惊讶的目光,同样尴尬。
她来了有一会儿,老常头说楚南夕还在睡,便没有去打扰。未曾想会看到二人相拥而来的画面。
徐氏看得红了脸,支支吾吾解释:“燃儿,三婶……三婶来给你送东西。”
她说着拍了拍手里的包袱。
楚南夕闻言,从楚燃脖颈里抬起头,好奇地问:“三婶来给我们送什么好东西?”
她不清楚徐氏来送什么,楚燃却一清二楚,脸变得愈发烫,将她放到厅堂的竹凳里,扭头去端饭菜。
老常头一直给她在锅里温着粥,还热乎着,楚燃取过碗筷,佯装冷静地把粥盛入碗里。
楚南夕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即便没什么力气,却不耽误她跟徐氏闲话,追问着:“三婶,你是来给哥哥送衣服吗?”
徐氏包袱里装着的东西,看上去软软的,像极了衣服。
楚燃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南夕快喝粥。”
“哦!”楚南夕没再问,接过他手里的粥,乖乖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