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这样,那咱们村岂不是飞出去一个金凤凰。”
“是啊是啊!”
“……”
就连黄氏都觍脸对她笑道:“楚家丫头,以前婶子多有不是,你莫怪,咱们乡里乡亲一场,以后可不要忘了常回来看看,大伙说是不是?”
“是!常回来看看。”
看热闹的人齐齐喊道。
他们似乎觉得谢家求娶多了不起一般。
楚南夕不以为意。
谢靳虽好,但她不喜欢。
在她看来,谢家的万贯家财连楚燃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楚南夕往楚燃身旁走近几步,伸出小指,轻勾他的小指。
楚燃手像被灼到一般,慌乱躲开。
楚南夕不高兴地“哼”了声。
大家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没人注意他们的小动作。
楚家人听到议论声,让楚大和楚三出来迎。
看到他们,楚大埋怨钱氏:“怎么才回来,娘都等着急了。”
钱氏急忙解释:“我一点没敢耽搁,找到人就带来了。”
倒是楚三,看到他们一言不发,脸上有着无法掩藏的惆怅,应是不想让她嫁给谢靳。
“南夕来了就快进来。”
楚老太在屋里喊。
楚家正房,楚老爷子坐着矮凳在地下抽烟,楚老太坐在炕上,眼巴巴瞅着他们。
媒人坐在炕沿,垂腿而坐,见她进屋,脸上露出和蔼地笑:“你就是小夕吧。”
她身着红色单衫,发髻梳得细致,年纪看上去和楚老太差不多,气色却比楚老太好太多。
这位媒婆打完招呼,从炕沿下来,走到跟前:“难怪谢公子嚷嚷着非你不娶,来时还一个劲在我面前夸你灵动可人,今日一见,我老婆子终于明白原因了,这般娇俏动人的小姑娘,谁见了能不喜欢呢!”
楚南夕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下嘴角。
“南夕快来坐。”
楚老太拍着炕席招呼她,“虽说小辈的婚事,长辈做主便可,但祖母考虑到你和燃儿的长辈都不在了,便知会你们过来一趟,不用慌,有祖母在。”
楚老太像真把她当亲孙女,说话一点不见外,一副要替她做主的模样。
她若是不愿意,谁都做不了主。
楚南夕目光望向身旁一言不发的楚燃。
她想知道他的态度。
对楚老太甜甜笑道:“谢谢祖母,不过有哥哥在,我的婚事就不劳祖母操心了,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楚南夕问:“哥哥一定知道我想要什么,对吗?”
她目光凝注在他的脸上,那双灵动的眼眸似乎在说“楚燃你可别让我失望”。
楚燃眸光颤了颤,心像被架到烈火上炙烤着,油熏火燎般的难受,生怕会让她失望。
“这兄妹俩的感情,还真像谢公子说得那般好。”媒婆笑着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楚夫子,谢家家主非常感念这段时间你对谢公子的教导,家主也希望小夕以后嫁入谢家,楚夫子能继续给谢公子授课,帮衬着点妹妹妹夫。”
妹夫!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比针扎刀刺还让人觉得难受。楚燃袖口里的拳头悄然攥起,极力克制着想把楚南夕拉走的冲动。
他不拉,有人拉。
钱氏瞅准时机,拉着楚南夕往外走:“这里就交给婆母和燃儿了,南夕不好再继续待在这里,我带她出去转转。”
尽管很想知道楚燃的选择,但她没有勇气听,怕结果差强人意,她再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楚南夕没有挣扎,任由钱氏将她拉进大房那屋。
一进门,谢靳那张含笑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开心笑道:“小夕,见到我惊不惊喜?”
惊喜个屁!
惊吓还差不多。
楚南夕一看钱氏识趣地离开,便知道谢靳肯定给了好处,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议亲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谢靳红着耳根挠挠头,“主要好几天不见你,想你了。”
他露出副难为情的表情,楚南夕看得格外不习惯,轻叹了口气,想要拒绝他的心意:“谢靳,我说过不……”
“小夕,你看这是什么。”
谢靳打断,把一个钱袋子递进她手里。
钱袋子里的钱,大多是铜板,掺杂着少量银子,看着分外熟悉。那日她和谢靳一起去学院门口卖周边,就收到这样一袋子钱。
“你帮我把剩下的周边卖了?”
楚南夕觉得不可思议。
谢靳这么一个爱摆谱的公子哥,完全不把钱当钱。这样的人,会帮她去卖周边?
他却告诉她,她没猜错。
谢靳说:“你那天走得急,行囊都来不及收拾,我记得前一日你答应那些学子还要再去兜售,便自作主张替你去了,你余下的画像有六十一张,香囊二十七个,手帕五十五方,全部卖出一共是两万两千五百文,你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