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夕按了按太阳穴,感觉没之前疼了,也可能是之前太疼,额头的感知力变弱了。她按压时,感觉酥酥麻麻的,不是痛,倒像是晕,眼也很花。
不想让楚燃担心,楚南夕点了点头:“好些了。”
“那就好,天黑了,我们回家吧。”
“嗯。”楚南夕努力想要撑起身。
隐忍头痛好似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手按在被褥上,完全撑不起身体的重量,未等站起,又摔回原处。
楚燃看得心疼,急忙凑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搭在肩膀上:“上来,我背你。”
楚南夕没客气,把软绵绵的手臂搭在他颈侧,腿圈着他的腰,被他用手托到背上。
楚燃此刻全然顾不得合不合礼数,捡起地上的被褥,抱着一起走出山洞,回应老常头的呼喊。
看到他们,老常头赶忙迎上前,用手里的油灯替他们照亮下山的路。
老常头已经在家里做好饭菜,楚南夕看了一眼,不想吃。
头痛的时候,她不能进食,一旦进食,痛得厉害时必定会吐,那时会承受双重折磨。
病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清楚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舒服些,躺回榻上,对端来饭菜想给她喂食的楚燃摇摇头:“哥哥,你和常伯吃吧,我想再睡会儿。”
“不吃怎么有力气抵抗病痛,乖,少吃一些。”
楚南夕依旧摇头:“我真不吃,再睡一觉应该会好些,等明日再吃吧。”
见她坚持,楚燃没有勉强,将饭菜放回到外边的矮桌上,让老常头吃。
两个孩子都不吃,老常头也没有吃饭的心情,烧了点热水给他们。
楚燃用勺子舀起一些,吹凉贴在她唇边,给她润了润苍白干裂的嘴唇。
一天没吃没喝,楚南夕很渴,张嘴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水渍。
楚燃看到,又多舀了些,给她放到嘴边。
楚南夕张口含住。
就这样,她安静躺着,他小半勺小半勺给她喂水喝,一点不嫌麻烦,耐心的模样,和爸妈照顾她时如出一辙。
这种感觉特别好。楚南夕反手抱住他的腰,委屈地把脸埋在他身前:“哥哥,你可不可以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在这里真的只熟悉你。”
他知道她只熟悉他,因为他长得像她哥哥,所以她对他格外依赖。
楚燃也分不清她口中的喜欢他,到底是哪种喜欢,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管是哪种。
总归她想嫁他。
而他,终是起了贪念。
楚燃真诚道歉:“南夕,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听到他的保证,楚南夕闷闷“嗯”了声。
她再也不想和他吵架,只要他不烦她,她就要一直留在他身边。
楚南夕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头没那么疼了,但还是没力气。
楚燃给她做了素面,很清淡,很好吃,她很喜欢。
吃完躺回榻上,舒舒服服地又睡了一觉,醒来坐在小茅屋下,边乘凉边吃他在凉水里镇过的西瓜,感觉很幸福。
楚南夕没想到在没有止痛药的情况下,她竟然生生挨过一次头疼,自己都佩服自己。只不过想到以后还要硬挨,依旧不勇敢。
不愿想这些,她现在只想静享后山的安宁和楚燃疼惜她的时光。
又养了两三天,楚南夕感觉自己彻底好了,头不痛了,身体也有力气了,一顿能吃两碗饭,比老常头吃得都多。
老常头乐呵呵地给她夹菜:“南夕可要多吃点,以后可不兴生病了,你看你哥哥担心的都瘦了。”
楚南夕望向楚燃,发现他好似真瘦了些,原本俊挺的五官,如今轮廓线条更清晰了。
看得她又开心又心疼。
楚南夕夹了块肉,放进楚燃碗里:“辛苦哥哥了,你多吃点。”
“你也多吃。”
楚燃又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过早饭,桌上的饭菜还未来得及收,钱氏大喊大叫着跑进门。
“不得了了,谢家派媒人来提亲了,要明媒正娶南夕为少夫人。”
第 30 章
谢家派人媒人来提亲?
谢家祖父不是觉得她出身不好吗?怎么会派人来提亲!
楚南夕觉得不可思议:“大娘, 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错。”
钱氏连忙否认。
她这一路似乎跑得非常着急。气喘吁吁,呼吸不稳。
进屋看到桌上的茶壶,拿起便往嘴里倒水。一副豪放的做派。
这副不做作的样子,楚燃应十分看不惯, 目光凝注在钱氏脸上, 眉峰都要蹙成小山了, 似乎没有见过这般粗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