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燃诚实交代:“都有。”
“就那么要紧那丫头?”
想到楚南夕灵动的样子,楚燃情不自禁勾起唇角:“不瞒舅舅,她与我而言,重之生命。”
还不瞒他?说的好像能瞒住一般。就他昨日那副护犊子的样子,但凡眼没瞎就看得出他有多要紧那丫头。
昨日回去,他冷静下来也仔细想过,那丫头和李定安确实般配。
回想以前,李定安活像个没感情的怪物,他煞费心机都没惹其露出点真情绪。如今看着倒是有生气多了,也顺眼多了,不难看出那小丫头功不可没。
侯嘉宸笑道:“看你的样子,打算非卿不娶?”
“是。”楚燃坚定点头。
“难怪元昇被你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可知他想让芙儿嫁你为妻?”
提及芙儿,楚燃不由得想起那个腿短爱摔跤的小丫头。
侯念芙是侯嘉宸的女儿,他的表妹,也是除了外祖父,他和定国公府交往最深的人。
儿时,外祖父常叮嘱他们好好相处,侯念芙像是记了心里去,格外黏他,一日不见他便哭着闹着要找哥哥。
那时他还不是太子,外祖父便以教授他武功的名义,将他留在身边教养,和侯念芙关系处得格外亲近。
后来宣帝继位,他搬进东宫,听说侯念芙伤心地哭喊了好些天,他去看她的时候,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如今想起,他当初还真是冷漠,即便知道侯念芙想见他,他也很少出宫去探望她。
现在他倒是很想见一见她。十年未见,那个短腿的小姑娘应该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吧。
听闻他想见侯念芙,侯嘉宸急不可耐拉他回府:“你舅母晨起还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回家,赶紧走。”
天色尚早,楚燃没有推辞。
定国公府比在盛京时小了很多,伺候的人也少了,不过府里大多是他熟识的面孔,对他的态度也和外祖父在世时一般,听侯嘉宸称他为殿下,便热络地称他殿下,像军营的将士一样,跟他说了许多贴心的话,很有回家的感觉。
候念芙正如他想的那般,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只不过性子还像小时候,一见他,亲昵地冲到身边,喊他哥哥。
舅母华氏也一如既往地疼他。像是知道他定会来一般,备了许多他儿时爱吃的饭菜,还给他准备了新衣。
侯嘉宸像是担心他拘谨,亲昵地说:“你舅母这些年很惦念你,听说你要回来,高兴得好多天睡不着,估摸着你现在的身量,做了很多新衣,昨日听说我见过你,更是一个劲拉着我问你现在的身量,这些衣服都是她连夜改的,赶紧穿上试试,让她高兴高兴。”
楚燃换上华氏为他缝制的新衣,尺寸刚刚好,针脚更是细密,不难看出缝制之人的用心。
自小见多了皇室的冷血和楚家人的算计,楚燃并不觉亲情感人。此刻面对如此浓烈的温情,格外不习惯。
午膳时,华氏一个劲给他夹菜,嘱咐他多吃一些,嫌他太过清瘦。
候念芙在旁一个劲点头附和。
侯嘉宸更是拿出珍藏了多年的好酒,要与他好好喝上一杯。
盛情难却,楚燃实在无法推辞,便喝了两杯。
用过午膳,华氏又张罗着给他准备住处,跟他说这里就是他的家,让他踏踏实实住下。
提及家,一张盈盈笑脸出现在脑海。记得小姑娘总觍着脸,跟他说,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如今他可以应承她一个家了。
楚燃迫不及待想见她,婉拒侯嘉宸一家的挽留,着急往别苑赶。
回到峡幽山,远远便瞧见她坐在别苑门口。
小姑娘手托香腮,眼巴巴望着他的方向。
随着马车一点点靠近,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弯下,笑着站起身来喊哥哥。
受她愉悦的情绪感染,楚燃嘴角不自觉勾起,跳下马车,向她奔去。
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楚南夕看得眼都直了。
记得晨起时,他还身着朴素青衣。和平时一样,给她一种衣着配不上气质的感觉。
没想到他出门一趟,青衣已换作锦袍,白蓝相间的颜色,穿在他身上,若碧空,如云朵,似清空舒朗,和他的出尘的气质格外相衬,莫名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真的好赏心悦目。
此刻他含笑向她走来,身子挺拔,唇角微扬,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看得她眼有点酸。
真觉得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很希望他能永远像此时一样,锦袖华衫,长立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