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谢靳脚步停住,略显期待地回头:“什么事只能找我?”
“找你当然是商量大事。”楚南夕笑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们身上的财物带出城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守分城的规矩?”
楚南夕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就是不想守这里的破规矩。
穿来这里以后,她对没钱的滋味深有体会。后来好不容易卖周边赚了点钱,都省着没怎么舍得花,怎么甘心全部上交!
再说她也不想身无分文地出城,岭南什么境况,谁也不知道,尽管楚燃说不让她担心,但她还是担心,担心他会遇到难处,真到那时,没有钱可怎么办。
她不想那么被动,想留点钱在身上,这样遇到事也好打点,哪怕帮不上楚燃,她也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楚南夕期待地问:“我觉得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钱,你肯定也受不了没钱的日子,想想办法,我们把身上的财物带出城去怎么样?”
“我能想到什么办法。”
弄清她的目的,谢靳心里的气更加不顺,忍不住怼了句,“你不是整天说你哥哥厉害吗?这种事问他去。”
楚燃那么守规矩,她怎么会问他这种事。
楚南夕维护道:“我哥哥才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楚燃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所以找他来做,那岂不是说他们是一类人。
明明她对楚燃还是那副护犊子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听她这么说,谢靳心里的气消了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楚燃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你会呗?”
“我肯定会啊!”
他不仅会偷鸡摸狗,还会偷楚燃呢!想到大半夜摸进他房间就觉得刺激,今晚她还要摸……
楚南夕隐忍笑意,故作正经地问:“你就说想不想把钱带出去吧!”
“想啊!怎么不想,但这真不是想带出去就能带出去。”谢靳解释说,“谢家虽说走南闯北,生意遍布各个国家,但广景帝铁了心不和前朝往来,在分城,我也没办法,想要出城,只能将钱留下。”
楚南夕知道谢家在两朝之间也没特权,她也没想动用谢家关系,她只是不想将钱交出去。
谢靳没办法不要紧,只要他肯帮她,她也许可以试上一试。
楚南夕招呼他带上所值钱的东西,去当铺全部换成黄金。
金子确实比银子珠宝轻便不少,只不过还是难以躲过搜查。
怕她出城时受打击,谢靳不得不泼冷水:“小夕,你换成黄金也没用,分城立下这个规矩多年,但凡出城必将会仔细搜查,守城的官兵不会让你带出去的,别费劲了。”
她知道换成黄金带不出去,她有别的方法想要试一试。楚南夕不顾阻拦,找工匠将换来的黄金切成细细的金片,又买了许多朱砂。
回到客栈,将朱砂放到容器里,让谢靳喊来尚学,和她一起提炼出水银,然后金片放在里边,混合成泥。
谢靳看得稀奇:“我听说术士会用朱砂炼丹,没想到小夕竟有用朱砂熔化黄金的本事。”
这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化学反应而已,在青铜时代,老祖宗便开始用金银泥装饰铜器,如今她将先人的智慧用来夹带财物出城,实在算不上本事。
楚南夕不解释,让尚学去把伙计们的鞋收过来,将化好的金银泥灌入鞋里。
等将鞋子里的金银泥抹匀,又塞了些布进去,吸干水分,让其和鞋底完全黏合在一起。
做完这些,楚南夕将鞋交给尚学,嘱咐他一定要跟伙计说,脚上有伤的人不能穿,其余人在出城时皆换上装了金银泥的鞋出城。
她就不信搜查的官兵会将每个人的鞋子剪碎来查。
她吩咐尚学做事的样子比以往还要动人几分,谢靳越看越觉得她适合给他做夫人。
若是她掌家,那他愿意什么都听她的,就像现在这般默契配合。
谢靳越想越美。
想赶紧带她去治好病,回去重议婚事。
楚燃的书信传出去,很快收到回信。
约好见面时间,没再耽搁,决定次日一早出城。
谢靳一口答应,扭头让尚学招呼伙计们准备。
楚南夕虽然不想让楚燃去岭南,但知道他有正事,不该阻拦,想要好好珍惜现下的美好。
吃过晚饭,趁大家回房休息,打算溜去楚燃房间和他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