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全是。”
岑楼笑了一下,但是虚假挂着的笑意和眼底发狠的阴鸷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让人不寒而栗:“他动了我的人,挡了我的路,我让他付出一点儿代价有何不可?”
“你疯了!他好歹是一国的世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再说了,照你所说,南风喜欢他,南风必然向着他,你有多少胜算你能取他性命?”
梁皓非觉得岑楼一定是疯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这个举动,无异于玩火。
岑楼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摇了摇头,轻声“嘘”了一声:“不,殿下,南风不会向着他。
一把剑是没有情感的,所以,他不会有喜欢,也不会有偏向,他只有忠诚!只有执行!”
梁皓非不理解,但是岑楼也没有继续解释的心思,反而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流雪阁动手就在后天吧。不用您大张旗鼓派很多人,到时候让暗夜的人乔装成您的人去做就行。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殿下帮个忙。说起来,对殿下还是美事一桩呢。”
岑楼轻笑,在梁皓非凝重的注视下,缓慢说到:“我希望您能答应南越公主的和亲。”
岑楼话音刚落,就被梁皓非掐住了脖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梁皓非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满了苦涩。
他怎么能这样?
他上一次还在调笑地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今天却这样淡定地让他和别的女人成亲!
梁皓非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凌迟,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得生疼。
岑楼并不想理会梁皓非的发疯,但是现在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岑楼的脸变得通红,他想说话,却说不出。
梁皓非这个疯子!
梁皓非感受着手里细嫩的脖颈,只要他再使一点儿劲,仿佛就能掐断它。
当眼神落在岑楼的脸上时,他松了手。
到底还是舍不得!
岑楼扶着桌子大喘气,眼角无意识溢出的泪水显得他楚楚可怜。
“你听......我把话说完,别动......动不动就动手!”
岑楼喘了一会儿,梁皓非就这样冷眼看着他背脊颤抖着起伏。
“南越这次来者不善,那个南越公主,她身边的侍女,是暗夜叛逃的杀手,绯色。”
“绯色?”
梁皓非皱起了眉头。
“对,她之前在暗夜是绯色堂的堂主,只是在之前,和林海一起跑到了南越。我本以为他们会龟缩在南越偏安一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还和南越的皇室有所勾结。”
岑楼直起身子,他的眼角仍有些泛红,他直直看着梁皓非:“南越的目标,是殿下。相信上次宴会,殿下也看出来了,南越公主的和亲,非殿下不要。
那殿下何不成人之美,也好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梁皓非撇开眼不看他:“所以?就因为你暗夜的旧事,本王就要搭上自己的嫁娶之事去为你探究虚实?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答应!”
“殿下不会拒绝。”
岑楼语气笃定。
梁皓非气笑了。
有时候,他真不知道岑楼是完全不知情还是单纯装傻。
他总是一副自以为很理解他的样子,提要求从不担心被拒绝。
可偏偏自己总是这样没骨气,每次都走进他的囚笼,没有挣扎。
“那么你非要这个时候对付慕辞熙,捆绑南风。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会有更大的麻烦?”
梁皓非突然开口。
岑楼的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惊讶和被看穿的无措。
梁皓非步步走近:“如你所说,绯色和林海出逃,如今绯色回来了,林海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若是本王没有猜错,林海此行必然和南越使臣一同来了北宸。
对于他来说,被你夺了权,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北宸,还丢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暗夜,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这次回来,必然会对暗夜有所动作。而且,你并不知道他和南越皇室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
而这一切,无论是对现在的暗夜还是对你来说,都是一个未知的,必然的生死战。”
梁皓非边说,边观察着岑楼的眼神。
岑楼渐渐有了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他不喜欢被看穿的感觉。
他喜欢掌控感,哪怕事实确如梁皓非所说,岑楼也不喜欢被他直接说出了。
软肋和弱点被人拿在手里把玩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
但是梁皓非不想惯着他,他继续说道。
“所以,你必须尽快解决之前的麻烦!南风,你必然不会放他离开,但是他已经心生他意,铁了心要离开暗夜。你必须抓紧时间,斩断他的慕辞熙的关系,把他困守在你的身边,这样,你才能在对付林海的时候,多一分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