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到底如何知道的?”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赧又害怕。
夜临渊怎会读不懂他的表情,定定的看着他,却只是问了一句:
“你想见他吗?”
苏纭卿颤抖着说了一个字:“……想。”
“他马上就要来这里了。”夜临渊沉声说,“朕已经找到了他。”
他语气很温柔,但苏纭卿活生生的吓了一大跳。
“圣上……找到了他?”他艰难的发声,觉得整个身子抖得要不属于自己了,“圣上想怎么样?”
他第一反应是夜临渊要把阿渊弄死,或者抓来要挟自己。
夜临渊笑笑:“你别怕,朕让你们见面,好不好?”
“然后呢?”苏纭卿紧张的问。
“然后的事情还没发生呢,但朕不会对他不利。”夜临渊冲他淡淡一笑,却是万分迷人。
“真的?”苏纭卿怀疑的看着他。
“卿卿,你不是说过,要多信任朕一点吗?”夜临渊上前,握紧了他手,“真龙的话,一言九鼎。”
苏纭卿心脏一颤,猛的涌上来一股说不上是狂喜还是什么的情绪,堵在了胸口。
一方面,他为夜临渊郑重其事的许诺感到开心。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夜临渊这般隐忍,他一定很痛苦吧?
上次夜语莺公主的事件中,就已经能看出他多难受了。那这次……
“好。”他不忍深想,不由自主的回握住夜临渊的手,轻声说。
夜临渊虽然说阿渊已经在路上,但也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苏纭卿一颗心都悬着,在紧张和期待中度过了两日。这天清早,他还昏昏沉沉的睡着,突然听到耳边有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轻轻唤他:
“卿卿、卿卿……”
他一下清醒了,猛的睁开了眼。
“阿渊?”他惊喜的侧眸,果然见到思慕许久的人就在眼前,穿着初见时的红色锦袍,如同一团热烈的火云;眉眼含情、朱唇含笑,端的是气宇轩昂,流露出的却是爱意满满。
“是我,我按照约定回来接你了。”面前的人温柔的将苏纭卿从被窝里轻轻拉起来,捧住了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
苏纭卿双目一颤,立刻就盈满了泪。与此同时,他的心就像被重重一捶,幸福与激动满溢而出。
“真的是你吗?”他不敢相信,带了几分哭腔颤声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卿卿……”对方轻轻吻上他沾泪的睫毛,“你记得吗?我承诺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来兑现承诺了。”
“嗯!”苏纭卿太开心,一头扑到对方怀里哽咽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也找了你好久好久……”
“对不起……你等得很辛苦吧?是我不好……”阿渊轻声安抚着他,“我该早些来的……”
苏纭卿急急的摇头,然后抬手捧住他脸,便吻了上去。
对方微微一怔,下一瞬间便搂紧了他,与他交颈深吻。
然后,这个美丽的梦便在一瞬间破碎了。
苏纭卿瞳孔微缩,突然推开了眼前的人。
“圣上这是何意?”他冷冷开口,语气和态度都已经无比疏远。
对方一愣:“卿卿,你说什么呢?”
苏纭卿斜眼瞥了他一眼:“别演了。”
“卿卿,是我啊……”对方执着的靠上前,又握紧了他的手。
苏纭卿十分冷淡的将手抽了出去,往斜后方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圣上再怎么模仿也不像他,别白费心机了。”
“……”夜临渊眼角抽搐,整个人如坠冰窖。
“你怎么认出来朕的?”半晌,他声音干涩的问。
“……”苏纭卿没有答话,心却跳得厉害。
他怎么认出来的?
是气息和味道,虽然很容易混淆,但他就是知道,这是夜临渊。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亲近太多次,吻也吻过好几次,苏纭卿已经十分熟悉夜临渊的一切——他唇的力度、舌尖的炽热、口中热烈的味道,全部都像烙印一样,打在了心里。
相比之下,反而是关于阿渊的记忆,变得淡薄了。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苏纭卿努力想按捺,却按捺不下去狂跳的心。
他只能冷笑道:“我绝不会弄错阿渊和旁人。”
他说得自信,却殊不知这对夜临渊是莫大的打击!
夜临渊已经想起来从前的事,知道自己就是阿渊,他本以为只要假以时日、再带苏纭卿回到熟悉的环境中,配合汤药,苏纭卿多少也能想起来些什么。再不济,即使什么都没想起来,也不至于得出把自己和“阿渊”完全割裂开来的结论。
然后自己再趁着气氛和时机,及时的出来“假扮”一下自己,十有八九便能让苏纭卿想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