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你心情不好?”严琤突然问。
“没有啊。”
“你这脸可跟苦瓜没什么不同,怎么?你是难过不能跟她们一样到处玩?要我说,爹若是在,应是就希望你开心,没想要你这般将自己憋在府里头守孝。”
“你胡说八道什么!”严之瑶作势要打他。
严琤赶紧撒手后撤一步,接着才问:“所以你究竟想什么呢?”
严之瑶语塞,良久,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胡小姐实在是个令人钦佩的人。”
“钦佩她什么?”
“勇气吧。”
严琤想了想,却不同意:“她那不叫勇气,叫作践自己。”
“你说话真难听!”
“那姓裴的分明是一点也不喜欢她的,她便是热脸去贴又能如何?我们武将最是简单,若是喜欢,巴巴凑上去都嫌少,哪里会叫一个女孩子这般花心思,”罢了,严琤瞧了一眼妹妹,“你最好劝劝那个什么胡小姐,莫叫什么烈女怕缠郎这种话骗了。”
严之瑶噎住。
半晌,她没好气道:“裴成远又不是什么烈女,又浑说什么。”
“比喻,一个比喻,哎,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变了,古板……”
严之瑶啪得一声关了门。
严琤被怼了一鼻子灰,啧了一声,这才招招手喊人:“严钰。”
“师父!”
“为师交给你一个事啊……”
第98章 重逢
等严钰屁颠屁颠出去买了东西回来, 露华也回来了。
“夫人的身子并无大碍,奴婢也见了,确实面色无恙。夫人说不过是想躲闲罢了, 侯爷让小姐不必担心。”
严之瑶点点头,如今她是戴孝之身,自然不当出去拜访的, 让露华去递拜帖也是想叫她代为探望。
如此才算是安心。
倒是严钰给她递了一摞书, 说是师父叫买的。
“这都是些什么?”严之瑶挑手拣了几本出来。
“都是给你打发时间的, 你啊, 如今倒真的是换了魂似的,天天都晓得练字看书,不是, 你看那些书我都读不懂了, ”严琤指了指桌子上的,“不如看看这些,这些看了我俩还能交流交流。”
“交流?”严之瑶挑着一本,“亲卿爱卿, 谁当卿卿?”
“额,这是有些肉麻, 哈哈哈哈, 看看旁的呢?”严琤嘿了一声。
严之瑶狐疑, 接着读下一篇:“天下人何限, 慊慊只为汝?”
“这个, 哈, ”严琤亲自上来, “你别读了, 你自己个儿看吧!”
“我看这些做什么?!”
“哪个少女不怀春啊!我看那什么胡小姐也不大, 人家怎么就晓得追爱了,”严琤道,“怪我,不是,也怪爹,打小也没关心过你这些,难怪你如今丝毫不在意往后的事。”
“……”
“我看看,我记得除了这些诗,还叫他买了话本啊,”严琤低头忙忙碌碌地找,“什么俏公子来着我记得,怎么没有……”
“你能不能先从我房间出去?”终于,严之瑶忍无可忍道。
严琤背后一凉,手就收了下去:“也好也好,你歇着。”
严之瑶不想看他,不想这人离开前一瞬还扭头叮嘱:“记得看哈!熏陶熏陶!”
这回,没等亲妹动手,严琤自个儿把门给严严实实怼上了。
严之瑶失笑坐了下去,入眼是满桌子凌乱的书册,甚至还有一面摊开的,绘着一座亭下,簪花少女脉脉含情瞧着面前的公子,很难不推断出是谁与她簪的花。
想到这里,她兀自一甩头,啪得合上。
严琤这家伙,太胡来了!
比之裴成远也毫不逊色。
想到这,她更是一惊,怎么又想到那个人了?
心中烦闷,她过去推了窗,冷空气并着风一道袭来,严之瑶才骤然冷静了不少。
她定定看着外头依旧像是无所事事地指导严钰的人,却是想到了其他。
最近京中太安静了,澜王那边没有动静,南边没有动静,甚至连今日戚清婷领着胡殊珺过来也不见异色,她今冬就要嫁给澜王,意味着不久之后,京中便就只剩下东宫。
储君之位再无悬念。
可布局这么久,澜王会因为帝王的态度轻易放弃吗?甚至毫不抵抗?
还有严琤,他不说,严之瑶却明白,她的哥哥从不是一个适合蛰伏的人,就像他自己说的,武将很简单,除非,他在等。
等什么呢?机会吗?
那么此间最大的机会又是什么?
这机会必须是要所有人能见证的,要一举拿下所有逆贼。
所有人……
那自然需要一个理由。
越乱,才越能平乱。
这是她最近读的谋策书中说的。
鹤归楼中,一人饮着酒,另一人从里间走出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