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江矜月惊呼出声,“你在发什么疯?!这里是警局!松手!!!”
江妄头也不回,只是一下下地照着凌道长的身上砸,全身上下都迸发出一股狠劲,如果说祂今天是想要把凌道长打死在这里,她也是相信的。
“松手!江妄!!”江矜月拉住祂的手臂,却被那巨大的力量带得跪在了地上,膝盖蹭在地上,“江妄,你再这样就滚蛋!我要把你送回凌霄观去!”
江妄骤然松手,整个人还压着鼻青脸肿的凌道长,他长长地、忍耐而愤怒地深呼吸着。
凌道长倒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咳出一口鲜血来。
江妄看见他这样狼狈,忽然就平静了许多,祂冷笑一声:“怎么?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杀了你吗?”
“那就太便宜你们了,”祂的头低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人类,“你是最后一个。”
祂要先杀了凌霄派的所有人,再杀他。
“江妄!”江矜月真的生气了,“谁许你说这种话的?”
江妄松手站起来,相比凌道长的狼狈,祂似乎没怎么受伤,只是唇角轻微擦破了一点,这点红色反而为他英俊的面容增添了一丝野性不拘。
祂懒懒地勾住江矜月的腰肢,亲昵地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像是一只狩猎后宣示主权的巨兽。
“不说了。”祂笑。
江矜月气恼地捏住祂的下颌,逼着祂和自己对视,她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的情绪就像是没拉住狗让它咬了路人的饲主。
她很想骂些什么,然而太过斯文的词汇又不足以表达她的愤怒,只能捏着祂的脸甩到一边,“我看就应该让黎平送你进去蹲两天局子。”
江妄亲亲热热地和她贴贴,“她不会收我的。”
祂用余光扫
了一眼旁边的黎平,她正紧张地把凌道长扶起来,目光震惊又复杂地看着他们,注意到他冷冽的眼风,又紧张地挪开。
“江矜月...矜月,”她咽下原本想说的话,“要不你们先回去?”
天色已晚,本来他们走完这一趟也要回去了的。
黎平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你想想蝉鸣案,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你问下这个邪神,叫祂给情报。
打完人,可就要给情报了哦。
江矜月咬着下唇,还是担忧地望向凌道长:“凌道长,你没事吗?我给你叫车去医院......”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酸醋横飞的邪神转过脑袋。
“你别管他了,他自己该死。”江妄故意暧昧地和她咬耳朵,软软地埋怨她,“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啊,你都不回来,还和别人鬼混。”
江矜月受不了地瞪祂一眼,换来江妄故作无辜的神色。
“你先回去吧,局里就有医生,我给他看看就行。”
有医生,但是是法医。
凌道长刚想长长地叹气,就被黎平捂住嘴,她用眼神瞪他:不想死就住嘴,最好都不要呼吸!
江矜月纠结地抿唇,最后还是一手牵着江妄,重重地鞠了个躬:“对不起!还是去医院吧花了多少钱让黎平发给我就行我来报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口气不断地说完这个长句子,就赶紧拉着江妄走了。
再不走她也真的怕祂又要发疯了。
回家的路上,江矜月都紧紧地牵着祂的手,像是用力抓紧一只随时会暴冲的大型犬的狗绳。
然而回归到主人身边的狗狗又乖顺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你今天一直和他在一起吗?你为什么.....”
“闭嘴。”
江妄安静了片刻,又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靠得这么近?他.....”
“闭嘴!”
终于安静了。
直到回到家里,江矜月坐在沙发上,她并不想发脾气,这不是她的性格,但江妄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祂怎么能在警局门口堂而皇之的动手?虽然辞职了,但那还算半个警察啊!
她忍着怒气,冷声道:“你过来。”
江妄乖乖地凑过来,她还没开口,祂就单膝跪在了她面前,低下了头。
江矜月看祂这样,气好歹是消了一点。......好吧,一时情绪上头没什么,知道错了就行。
她的声音也软和了一点,“为什么要打人?就因为我没回家吗?”
高大的邪神一声不吭,低头为她褪下冬季的绒绒袜子,让她踩在自己大腿上,将厚实的裙摆挽上去一些,露出柔嫩粉红的膝盖,刚刚被拉着跪的那一下稍微有点擦破皮了,但好在冬天衣服厚,没有出血。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能懂吗?不是千年前的战乱时候了,伤了人要赔钱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