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说道:
“这个东西会动!”
“所以它应该是会动的。”
江矜月道,“我怀疑王全已经死了,现在应该尽快排查从沪北到中南市的那条高速公路,他的尸体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那这样的话,那个东西应该也还没走远。”
黎平点头,烟也不叼了,扭头就回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凌道长插着兜站在警局旁边,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外面发呆,仿佛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似的。
江矜月也不搭理他,扭头就准备走,却被他突然叫住。
“等等......”他迟疑很久,才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替黎平谢你,你不知道......第一个被发现的受害者,就是她外婆。”
江矜月被震惊了一下,她想到刚才在里面看到的,怪不得黎平会有那样的情绪,也怪不得她要把她父亲也被蝉鸣案缠上的消息偷偷透露给她。因为这样她就一定会查这个案子。
江矜月抿了抿唇,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说?”
这件事不正好就在凌霄观的业务里吗?明明知道最多的应该就是他,那为什么帮自己的好友呢?
凌道长目光虚虚地转开,又说起别的话题,“你要小心邪神,祂很危险,如果你管不住......不,你一定要管住祂。”
江矜月上前几步,逼近到他身前,“如果我管不住会怎么样?世界毁灭?”她说这话时用了一种又强势又戏谑的语调,学着江妄的气势。
“不会是真的吧?你们既不敢杀邪神,也不敢查明蝉鸣案和食尸案的真凶?”
“因为你们凌霄观传承千年,知道一切真相,却还没有那个能力?”
凌道长被这语气逼问得后退几步,胸口不住起伏,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而且江矜月也靠得太近了,那张美丽姣好的脸几乎抵着他的口鼻,甚至让他呼吸都担心会把气息落在她的脸上,只能晕红了脸不断深呼吸。
“嗯?那是......”黎平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就像一声平地惊雷。
“江矜月,你的邪神......怎么站在哪里?”
江妄站在拐角处,悠闲地双手插着风衣口袋,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透出一股邪气,祂抬起手,甚至很礼貌地打了招呼。
“凌道长,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问你的问题,你想好答案了吗?”
第28章 祂就是一条狗
凌道长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再一次被邪神的目光锁定,他甚至都不敢转身逃跑,只能手脚冰凉僵僵地站在原地,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猎物。
江妄上前,手臂自然地扣住江矜月的腰,指尖却暗暗用力,宣誓自己的占有欲。
“江妄?”
祂似笑非笑地盯着凌道长那张慌乱的脸,轻抬右手,然而这次的动作却非常非常缓,刻意地放慢动作,仿佛在欣赏对面人的惊恐和紧张。
“啪。”祂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凌道长的脸色惨白到了极致,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用力地吸气,气流从鼻翼窜道胸口,发出一声风箱拉动般的重声。
“哈哈...哈哈哈......”江妄被他逗笑了,肩膀隐忍地颤抖,渐渐大笑出声。
只有被祂扣在怀中的江矜月震惊地看着祂,她从没见过祂这样恶劣的一面,虽然知道江妄是邪神,但祂一直以来表现的只是一种无所谓的轻飘飘态度,而不是这样堪称羞辱的举动。
但更让她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江妄笑着笑着脸色忽然一沉,冲上去照着凌道长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打懵了,江妄就这样攥这对方的衣领,拳头重重地砸在他脸上,凌道长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反抗,再怎么说他也是警校出身的,力气当然不是那种斯文瘦弱的道士可以比的。
当第一拳砸下去时,那种对于邪神的恐惧才再次占据了他的理智——那可是邪神,是无可比敌的野兽疯狗,他是在凌霄观里长大的,在凌道长还小的时候,他就听着养父说的那些恐怖的邪神故事,带着恐惧和战战兢兢入眠,作为预订的下一代观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邪神的恐怖。
祂只要一个响指,就能让他烟消云散,让他发疯癫狂,让他剥皮流血。
然而江妄却完全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只是松了松筋骨,祂今天就是要用拳头,要用这类似人类的身体来发泄愤怒。
江妄轻蔑地哼了一声。对视着他恐惧的眼,和他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