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既与你无关便回去吧。”皇帝似是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了。
谢晚颜颔首行了一礼,旋即又看向皇后,见后者点了点头,才放心的走出了大殿。
此刻天已经暗了下去,因为还没有来得及点宫灯,一片黑暗,谢晚颜适应了一会儿才瞧清周围的东西。
好在殿外阿荷一直在这里守着,看到谢晚颜出来便慌忙迎了上去。
二人正准备回去,一转身不远处有一道黑色身影便映入了谢晚颜的眼帘,因为天色有些昏暗,不刻意去瞧还以为与背后的天色融为了一体。
待仔细辨认出来人,谢晚颜弯了弯唇,提起裙摆小跑过去:“殿下怎的亲自过来了?”
天色昏暗瞧不清陆清择的神色,只能看到那一双深色的眼眸里似是划过一丝不知明的情绪:“孤过来处理一些事情,顺便来接你。”
谢晚颜闻言眸中笑意更甚,刚刚在殿上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双手自然的攀在了陆清择的手臂上:“那走吧。”
陆清择低眸看了一眼谢晚颜挽住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算是一种默许。
谢晚颜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是有些唐突,平日里与阿荷和阿朝她们这般习惯了,一时竟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外人眼里清冷不近人情的太子殿下。
谢晚颜正想将手松开,耳边便传来了陆清择的声音。
“嗯。”陆清择应了一声算是回应,单手从侍卫的手上接过披风,为谢晚颜披在了肩头。
谢晚颜顺势拢了拢毛茸茸的披风,心中莫名的觉得轻快几分,与陆清择一同走在路上,谈论起了殿上的事情:“殿下刚刚可有看到陆桁和大皇子妃?”
陆清择垂下了眸子,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突兀:“看到了。”
“那便好。”谢晚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的轻巧的应了句。
陆清择不解的看向一脸雀跃的谢晚颜:“?”
察觉到陆清择的目光,谢晚颜收敛了一些,小声的解释道:“臣妾只是觉得殿下若是错过这一幕有些可惜。”
毕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总归要让他们二人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不知是觉得谢晚颜脑子里奇奇怪怪的点子有些莫名还是别的什么,陆清择没有回话,只是忽的加快了步子:“外面风大,早些回去。”
也不知是陆清择太过敏觉还是巧合,话音刚落,谢晚颜便感到似乎真的起了风,一丝冷意灌进衣领,见状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一晚的林苑格外踏实。
但隔壁的院子却恰恰相反,太医到了大皇子妃的院子忙活到半夜才终于将大皇子妃的情况安稳住。
虽然涂了药膏,但是大皇子妃脖颈处的红疹还是蔓延了一些到脸上,更何况谢晚颜只是用了一点点的剂量,足以见得这个药粉的药性有多强。
大皇子妃躺在榻上,此刻瞧上去很是虚弱,看到陆桁却还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来:“夜已深,殿下不必一直在这里守着臣妾的。”
“无事,你安心养好身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定然不会让此事殃及你的。”陆桁握住大皇子妃的手,眸中逐渐染上几分阴鸷。
“今日都是臣妾鲁莽了,没想到太子妃她竟然……咳咳……”大皇子妃有些内疚的看着陆桁,说着说着突然咳了起来,面色瞧上去都苍白了几分。
陆桁连忙制止了大皇子妃,面色缓和了不少:“此事不怪你,是她心机沉重,利用了你。”
大皇子妃闻言面色似乎是有些迟疑,声音也有些虚弱无力:“臣妾总感觉……太子妃好像不似表面这般柔弱。”
陆桁闻言不免也陷入了沉思,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抬手为大皇子妃掖了掖被角,陆桁将眸中的一丝阴狠掩去,关切道:“我会去查这件事的,你且安心休息。”
大皇子妃看着陆桁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转而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疹子,攥紧了手心。
……
翌日,天蒙蒙亮陆清择便出去了,谢晚颜起床后待在院子里出不去,只能摆弄着花花草草才打发时辰。
直到晌午,谢晚颜听到院子里忽然传开不小的动静,出去一瞧,才发现院子里看守的侍卫都已经撤了。
看来她现在已经洗清嫌疑了,倒也是一个好消息,谢晚颜面上挂起明媚的笑,逗弄着手中的小白兔。
侍卫走后没过多久,陆清择也从外面回来了,这次比以往回来的都要早,大抵是调查纵火之人一事已经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