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颜悄悄扬起了嘴角,时间刚刚好。
陆桁有些慌张的看着大皇子妃,连忙按住大皇子妃的手,一脸关心的问道:“怜儿,你怎么了?可是感觉不舒服?”
大皇子妃此刻面色也有些难堪,有些耐不住的想要去挠后脖颈,但是迫于众人在场,生生的忍住了:“我……我没事。”
虽然大皇子妃嘴上说着没事,但众人皆能看到大皇子妃脸色越来越差了起来,很快皇后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你的身上怎么忽然起了疹子?”皇后蹙着眉,看着大皇子妃身上的疹子从后脖颈开始蔓延上来,亦是有些出乎意料。
大皇子妃闻言连忙抬手摸了摸,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慌乱解释:“儿……儿臣也不知。”
陆桁见此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谢晚颜,那眼神里带着丝恶狠狠的意思。
谢晚颜故作受惊的样子,在一旁柔声道:“大殿下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怀疑是我做的?可我自从踏进来这里便没有碰到大皇子妃,怎么可能有机会对大皇子妃下手呢?”
此时若要论起天神降罚一说,相比谢晚颜,大皇子妃的情况才更像,毕竟大皇子妃刚好是在众人问责误会谢晚颜时开始起的疹子。
眼看着大皇子妃身上的红疹子越起越多,陆桁立刻脱了身上的外袍,盖在大皇子妃身上,对着帝后二人请辞:“请父皇母后准许儿臣请太医先为怜儿诊治。”
皇帝看着二人的举动并没有松口,心中已经有了微薄的怒意,刚才还问了谢晚颜的罪责,现在到了大皇子妃便只字不提,还要求宣太医,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皇后在一旁察觉到了皇帝的怒意,心里大概也能猜到皇帝是对陆桁的举止有些不满,旋即睨了一眼陆桁,也没有说话。
陆桁与陆清择一直水火不容,她心里自然希望陆桁不会好过,但明面上不好太过苛刻,否则会显得她太过狭隘。
谢晚颜打量着帝后二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转而看着陆桁这般失态的举止,脸上没有什么愠色,只是淡然的反问:“大殿下刚刚不是说本宫这是天神降罚吗?怎的到了大皇子妃这儿便急着要走了?”
陆桁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忽的清醒了过来,转而看向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帝后二人,连忙解释:“儿臣刚刚只是一时心急,绝对没有此意,请父皇母后恕罪。”
皇后见皇帝依然面色不好,没有开口的意思,旋即拿出了六宫之主的架势,音量也拔高了些:“够了,太子妃岂能任你随意污蔑?你身为皇子自然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岂是一句玩笑话可以摘过去的?”
陆桁此刻进退两难,但为了保住大皇子妃,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降罚之说本就是一个传言,不能作为定罪的根本,刚刚是儿臣一时糊涂,这才错怪了太子妃。”
下一瞬,出乎众人意料的,梅大人忽的朝着皇帝磕了一头,言辞恳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是大皇子妃的身上起了红疹,臣自当一视同仁,请陛下先将大皇子妃关押起来,容后处置!”
第62章 白裘披风 “孤过来处理一些事情,顺便……
此刻莫说陆桁, 谢晚颜也有些震惊,梅大人居然此刻跳出来反水。
不过转念一想,大概就能知道原因了。
皇帝一直没有应下陆桁的请求, 想必心里自然是对陆桁的行为有些不满, 梅大人这是将台阶递到了皇帝面前, 顺便还保住自己忠心的良臣形象。
至于最终能不能定下大皇子妃的罪责,还不好说。
或许真会如她预料那般,陆桁为了保住大皇子妃,找一个替罪的人来了结此事,不过具体是谁, 便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梅大人的话音落下,陆桁静默了片刻,此刻顾不得思考原因, 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皇帝的面色又生生的忍住了。
皇帝斜睨了一眼陆桁,最终语气严厉的做下了决定:“将大皇子妃幽禁院中, 无召不得出,另外召几个太医过去。”
大皇子妃闻言有些慌张的抓住陆桁的衣袖,有些担心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自己, 委屈的看着陆桁:“殿下……”
但此刻陆桁明显感到了皇帝已经不耐烦了, 此时自然不能火上浇油,只能忽略大皇子妃的小动作, 应了下来:“谢父皇。”
看着大皇子妃有些委屈的眼神, 陆桁握住大皇子妃的手,低声道:“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出事的。”
大皇子妃闻言似乎是放心了些,乖顺的跟着陆桁离开。
陆桁看了一眼梅大人, 快速的起身带着大皇子妃离开,头也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