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长德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师尊找谁都可以,只要一个吻就能解开。师尊若是真的讨厌我嫌弃我……”
“我没有。”江行下意识脱口而出这话,又觉得显得自己心急,开始后悔。
“原来师尊不讨厌啊……”楚仁眼睛弯了起来,江行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师尊的让步就是对我最好的褒奖——师尊从不对别人让步。”
楚仁更近一步,江行都闭上了眼睛。可吻却没有落在脸颊上。楚仁抬起了江行的手,虔诚地在他手背上亲吻一口,嘴唇稍触即离,抬眼看着江行。
“师尊,想起来了吗?”
江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土崩瓦解,像是暴雨后的决堤,洪水不由分说地一股脑们闯进来,他想快点想起来,可这些记忆像是害怕弄伤了他,只做潺潺流水的小溪,一点儿也称不上湍急。
楚长德垂着长长的睫毛,看见昏睡过去的江行,轻轻将他抱了起来。他看着江行光洁的额头,很有低头落下一吻的欲望,可他很快又抬起了头,苦笑一声。
江行眼尾的红痣变得浅淡,但没有完全褪去,因为他的回忆并不完全能被这个吻解开。他自己才是最关键的因素,才是那个“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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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在躲着我。”严山遥说,你从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陆泉鹤笑出了声。
“仙魔本就殊途,你我又何必纠缠。更何况我从未给过你什么承诺,是你一直在死缠烂打地追我。”
严山遥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泉鹤的红瞳。他想起陆泉鹤被咒术反噬的疼痛,这双眼睛会流泪吗?
“我从未想过真正地拥有你,只是请你给我追逐的机会。”严山遥慢慢地说,“我给自己施了‘锥心之痛’和‘蚀骨之毒’,可你对我还是不放心。”
陆泉鹤张张口却说不出来。他觉得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他竟然会对严山遥说不出话来,以往明明都是严山遥一见到他就结巴。许是愧疚心在其中作祟,陆泉鹤不大敢看到严山遥,一见到他似乎就想起了那两个引来天劫的禁咒,和仙京的那段生活。
严山遥法力很高,但在仙界并不惹眼,属于默默无闻那一类人。
而陆泉鹤与他恰恰相反,陆泉鹤在哪里,哪里就是仙界中心。有数不清的仙官围着他,不仅因为他法力高强,喜好与人交往,还因为他漂亮。
陆泉鹤的美在天界有目共睹,他和任塞王被公认为陆和水的最佳颜值担当。虽然不知道这个野鸡榜是从哪里来,但这两个人的美貌都是真实存在的。
严山遥很早就注意到了陆泉鹤,只是一直插不上话,他也不擅长插话,就只好观察。无数次地观察陆泉鹤的一举一动,直到天劫结束,两人才算真正有了交集。
他还记得天劫后重聚的那一晚,那时的陆泉鹤一袭白衣掩在哄闹的人群中,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边脸,但眉眼染着笑意。
他的一只手别在身后,和旁边的仙君谈着什么,一派人其乐融融。
是夜,严山遥看见陆泉鹤早早离席,这是平日不曾有的。山僧还要劝他,他也只是摆摆手。
“醉了醉了,这酒再吃就误事了,天劫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日诸位也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山僧见他双眼确实有些迷离,便笑着拍他叫他早歇歇,今天布卦列阵总归是劳神费心,的确不宜纵欲过度。
陆泉鹤沿着月色走了好久,到荷花池的路本来几步就到了,硬是曲曲折折弯弯绕绕走了半天。
吃酒的后劲上渐渐浮了上来,加之又在这走动,他的后背渗出一点薄汗,把衣衫都有些浸透。
他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忽然转身有些无奈道,“谁在那里,还要跟我多久?”
严山遥才如鬼魅一般,慢慢从黑暗中现身。
“我瞧着这也不像吃醉的样子。”严山遥张口本想说些好话,可说出来莫名带了点轻飘飘的讽刺意味。
陆泉鹤觉得浑身发热,不欲解释太多,微微抬了抬下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严山遥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囊包。陆泉鹤一把接过,打来一看是一些止血养身的草药。
“你扇子上有血。”严山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解释说。
陆泉鹤似乎有些惊讶,他惊叹于严山遥观察的仔细,因为只有扇子内侧面被他咳上一些,可他扇子的材质并不透,他又一直挑着角度,连离他最近的山僧都没看出来,严山遥的座位离他十万八千里,却还能知道。
莫非他鼻子特别灵敏,闻到血味了?
陆泉鹤开始胡思乱想,却听严山遥径直问道。
“古书上说,八角通天阵要开阵人供上一份魂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