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喊大夫。”他的声音凌厉,
从头到尾,李行韫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分明还半点未曾指责他,可途安却是感觉冰凉的冷意顺着血液从头到脚席卷全身。
这许苕偏就是故意的罢?为何偏就在他离开过后便出了事?便是生来与他作对罢?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是默默加紧了步伐在这楼里寻了大夫过来。
昭澜渐渐被动静惊醒,她吓得一抖,下意识地便要挣扎着躲开李行韫的怀抱。
李行韫不懂得如何安慰旁人,只尽力放软了语气,“是我。”
听见李行韫的声音,昭澜皱着眉头努力想要辨别,在看清李行韫那双熟悉的眸子过后才泄了力气。
手中那块紧握的瓷片随之掉落在地。
李行韫瞧见那片沾满血色的瓷片,又垂眸望向怀中的人,女娘一双秀眉紧紧蹙起,像是痛苦到了极致,她不断地轻声呢喃些什么,身子不安分地扭动。
他俯身欲捕捉听清昭澜断断续续的细语,喉间却是措不及防地被一柔软的唇所贴。
先是一下在喉结,而后像是怎么也无法泄尽燥热之欲一般,一下又一下,位置也由喉结慢慢转移摸索到旁的部位,脖颈,下巴,唇角.......
密密麻麻的碎吻彰显了昭澜此刻的极度异常,也令李行韫心尖一颤。
随意踹开一间空房,他气息微乱,可此刻却未曾起过半点旖旎心思。
李行韫将怀中女娘放在床榻之上,目光落在女娘那满是异样酡红之色的脸颊上,他眉头紧皱,视线又慢慢移到她的手上,那上面是被锋利瓷片所割出的一道又一道血痕。
“可有郎君在,闻香楼便不足为惧了。”
他紧抿着唇,昭澜白日那句话现如今依旧萦绕在他的脑海之间。
除了他自个,没有人知道,那位平日里从不外露半分情绪的倨傲郎君,这一夜心中是否有许动容。
第30章 任天远 任天远?那个京都……
所幸有大夫居于闻香楼之内。
那大夫此刻便就顶着李行韫的一动不动的目光而包扎着那女娘的手, 他额间微微冒汗,手也不住有些发抖。今夜闻香楼大乱,他也是在来途之中知晓的,听闻现如今闻香楼里里外外已被围了个遍, 闻香楼已然易主, 而这新的主人大抵便是眼前这个煞面郎君。
搭了脉后, 又隐隐闻见女娘身上熏的香, 那大夫便知这女娘大抵便是中了泠娘所研制的春花香了。
那春花香是泠娘为整治被骗到这楼里的女娘而研制, 闻者浑身发热发软, 大有春药之效,只待女娘由此发作过后便可任人摆布。
李行韫皱眉问道:“可有法解?”
“香不比药,只离了焚香之处,症状便可好转,只不过待效力过去, 还需上那么一阵, 估摸着是一夜的功夫。”
那大夫对上李行韫的视线,又是一抖,慌着补充道:“其间若想缓解症状,便需出汗得气消散。”
“如此,便多谢先生了。”
那大夫哪敢承个谢字,只讪笑了几声便就退出房门。
李行韫盯着床榻上的昭澜几眼, 最终落在干涸的唇顿住视线, 起身欲离开,他的手臂却忽地被一道极轻的力道攥住。
他顿住脚步, 回头一望,视线定在昭澜那只攥住他的手上。
昭澜醒时一睁眼便直晃晃地瞧见了李行韫的背影,鬼使神差地, 她便依照本心不想要李行韫离开。
只是出于内心深处最纯粹的本能。
“想喝水么?”
李行韫轻轻拍了拍攥住他的那只手,问道。
昭澜摇了摇头。
李行韫就着昭澜拉着他手的姿势坐回榻前。
“今夜,是我欠妥........”他望着不远处闪烁摇晃的烛火开口道,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一抹温热的气息落在了他的脖颈之处,他的肩颈也被环住。
李行韫怔住,他侧身回头,只对上昭澜水光潋滟的眼眸。
昭澜似是失去意识,她的手从李行韫的胸膛衣领处四处摸索,一直摸进了毫无隔绝的内山衫之内,触碰到那紧致的肌肉纹理,所到之处皆燃起星点火苗,继而又一路缓缓轻勾到他的腰带之处,直到猛然间被另一双手攥住。
李行韫的声音暗哑极了,不知是带着何种情绪,他咬着那个名字:“许苕。”
下一瞬,昭澜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昭澜神色满是迷茫,手却下意识攥紧了适才抓住的腰带,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疼痛,令她隐隐清醒了几分。